戲志才催促道:“快些說快些說!”
曹操輕笑兩聲,“你不必故作神秘,心里怎么想的,大可直不諱。”
鐘繇微微一怔,隨即答道:“這,自然是好事啊……”
好事?
荀愣住了。
戲志才也怔住了。
荀攸則陷入沉思――為何說是好事?
曹操興致盎然地追問:“此話怎講?”
鐘繇放下書簡,正色道:“如今北有袁紹,南據劉表,孫策盤踞江東,西邊尚有李唷18硤凇10臁17怕持玻晌角康興姆問瓶壩恰!
“許大人,哦,許國舅此舉興學,實為凝聚民心之舉。”
曹操微微頷首,“繼續說。”
“工匠者,軍械營壘之根基,此學可助軍需、民居、城防之修筑。”
“醫者者,救病扶傷之士,前年冬荒疫病肆虐,便足見其重。”
“商賈者,通貨糧資之流,能使境內豐饒,百姓富足。”
“凡此種種,皆為立邦之本。民間百工繁雜,本有高低之分,而今卻能廣開學習之門,實則降低了入仕門檻。”
“你們細看,國舅所設官職僅為虛銜,可領俸祿,卻無實權。”
荀頓時皺眉:“怎能說毫無權力?若教出名士俊才,自然聲望日隆,地位隨之而升。”
鐘繇耐心解釋:“此為其一。但更應感激的,是許大人此舉本身。若此法在徐州全面推行,不出三年,必能涌現大批工匠、良醫、精通農耕水利之民、儒林學子與善營商旅之人。這難道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嗎?”
曹操聞,心頭豁然開朗,心神為之一震!
不錯!的確如此!
這正是逐風所圖之局!如此多的匠才,他的器械院豈不是能獲得更多奇巧器具與先進構想?
有才智之人,終究勝過愚鈍之徒!
鐘繇最后含笑而:“古語有云:‘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國舅這是為主公培養無數‘勞心者’。”
“其所治理者,已非僅限于官場權術了。”
曹操瞇起雙眼,深以為然。
片刻之后,他已然下定決心。
“我已有決斷!你們且退下吧。此事再不容異議,我意已決,必將全力支持逐風到底。”
戲志才與荀等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仍有遲疑――他們自然不愿與逐風對立,畢竟荀與許楓還是至交。
可此事牽涉深遠,非同小可。
至于鐘繇……今日怎會如此積極?
走出廳堂時,幾人終于忍不住低聲議論:“大人,您方才究竟為何要說那般驚世駭俗之?”
“嗯?”鐘繇挑了挑眉,笑著反問:“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嗎?沒有吧?我只是順著丞相的心意罷了……”
他低聲一笑。
直到此時,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鐘繇早已看出曹操心中早有偏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