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呂布竟有如此悍勇?!!”
曹操身形微晃,甚至來不及羞惱――曹仁既已從前線奔回,足見呂布確已親至。
而且是不顧一切、孤注一擲地殺來!
“來了多少騎兵?!”
“幾乎盡數并州鐵騎,另加青州主力,不下三四萬眾!其陣如鋒矢穿心,全然無視合圍之勢!”
曹仁急聲稟報:“若再遲疑片刻,兩側退路恐將被斷!”
許褚見狀,心知非同小可,曹仁絕非虛,前線定已岌岌可危。
當即上前一步,欲扶曹操先行撤離。
曹操卻怒目圓睜,大袖一揮:“無需驚擾!仲康,你即刻領兵迎敵!我軍據守高地,其騎兵必受地形所限,速度銳減!屆時滾石木齊發,足以遏其沖鋒!”
“隨我出帳觀敵!”
此前營中確已備妥大量滾石、巨木,專為沖陣之用,而其所踞之地,本為一處緩坡高地。
“主公!!請您先撤!唯有您安然脫險,我等方能全力拒敵!”
“我不走!取我劍來!”
曹操伸手厲聲喝道。程昱無奈,只得從旁取出倚天劍遞上。曹操拔劍在手,昂然前行。
他有雙劍,一名“倚天”,一名“青g”。
皆為曠世神兵,經許楓親手重鑄,鋒芒無匹。
此刻,他將倚天劍鄭重交予許褚,沉聲道:“仲康,此劍予你。你為最后沖陣之人,務必斬下呂布首級,提頭來見!”
“主公!哎呀……”
曹仁明白曹操絕不會撤離,此時也無可奈何,只得掉頭返回。因這一耽擱,已浪費了不少時辰,此刻遠處傳來的陣陣馬蹄聲已然清晰可聞。
想必是呂布已逼近了。
“逐風用兵極有章法,他若察覺平壽城已成空營,便知北海國的呂布定會棄守。只要我們頂住第一輪猛攻,援軍必至!”
“子孝,速去前線調度戰事!合圍之勢決不可斷!”
他回望程昱,沉聲道:“若我今日戰死,你回許都后務必告知荀,竭力輔佐昂兒,奉他為主公!”
“主公!!”
程昱聞,心頭一震,驚懼頓生――你若身隕,我又豈能獨活?!
曹操輕笑一聲,胸中豪情激蕩,掀開帳簾走出中軍大帳,直面山道之下自平原疾馳而來的呂布大軍。兩側營寨箭矢如雨傾瀉,他卻渾然不懼,目光如炬。
赤兔馬通體火紅,乃是當世無雙的神駒,奔行如電,格外醒目。
其親衛陷陣營緊隨左右,曾立下赫赫戰功的部將高順手握長矛,奮力護于呂布身側。并州騎兵皆騎高頭大馬,剽悍勇猛,呼喊著沖鋒陷陣。
曹仁已重返前線,率領三千鐵騎迎面沖殺!
“沖鋒!!!”
于禁、李典率前鋒自高地俯沖而下,其余士卒則準備滾石檑木,以阻擋敵騎推進。
轟隆之聲不絕于耳,塵土漫天飛揚。呂布兵馬蜂擁而至,與虎騎正面相撞。虎騎裝備精良,盡為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
自高處疾馳而下,勢如破竹,瞬間撕裂呂軍陣型,斬出一條血路后迅速向兩翼散開,退入半山營壘。
與此同時,營內萬箭齊發,壓制呂布攻勢,使其無法分兵突進。
呂布心中一沉,雙目泛紅,怒火如焚。
“殺出去!!已無退路可!”
一聲怒吼響徹山谷,翎羽翻飛,方天畫戟揮舞如龍,瘋狂收割重騎性命,整個戰場頓時陷入混亂。
人聲哀嚎,馬鳴悲嘶。
然兇性既起,豈能輕易止息?
檑木巨石滾滾而落,阻斷數百人馬,戰馬紛紛駐足,但最陡峭的坡道竟已被強行沖破,曹操主營已在眼前。
呂布身邊僅余三十余騎,曹操的親衛卻已從兩側殺出。
“三姓家奴!!逆賊呂布,你許褚爺爺在此候你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