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況是最無奈也是最悲慘的。亂世中民生凋敝,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商品經濟。
一旦領地內開始研究貨幣和銀錢等事務,說明我們的糧食已經足夠充裕,境內百姓不再需要擔心饑餓,進而可以考慮發展工業和商業。
基本生活無憂,自然就輕松了很多。
而青徐之地通過南至合肥、揚州的運河,可以從江東和荊州換取物資,甚至還能買到西川的桑樹苗。青州原齊國之地聚集了眾多鹽商,可以銷售精鹽。
長此以往,商品逐漸豐富起來。
“明年,我們要打通海上航道。”許楓冷靜地說,“如果不能將商品賣到幽州胡市,利潤就不夠大,商品種類也不會豐富。向南則可以進入荊州和江東。總之,我們可以把廢棄不用的鐵器和技術賣過去,紙張也一樣。”
許楓改良印刷術后,徐州已經普及了紙張、毛筆和墨水。所有文學技術都得到了提升。
這是科學院的成果,無數工匠忙碌了幾個月才得到的技術,其中龐統付出了大量心血。
紙張面世后,很多百姓以為會非常昂貴,但實際上并非如此。因此,市場上紙張都是成捆出售。
儒生和隱士們紛紛撰寫策論、經學、經典書籍、地方志、水利著作和農耕策略,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這些書籍用紙張書寫后,可以在市場上以物換物或直接售賣。于是,其他地方的獨特商品也逐漸在徐州流通起來。
許楓的話讓郭嘉和諸葛亮看到了更多前景,或許這也是徐州和青州所有士族所能看到的未來。
不對,到了今年,境內已經沒有什么士族的概念了。
此前的士族在通商過程中逐漸轉變成了世家。
“那么,今年是否還要舉辦宴會慶祝呢?”
“當然要!”許楓笑道,“我覺得少,其實只是不夠多。這么多錢財,足以慶祝了。對我來說,如果沒有實際的建樹,實際上就是不掙錢。”
許楓解釋了一個道理:“你們想想,我本來已經是青徐兩地之主,子龍在青州,我在徐州,錢本來就這么多。如果外匯財沒有流入境內,我只是保本。我和百姓不一樣,掙不到其他州郡的錢,其實只是在境內循環而已。”
“有道理……”
諸葛亮和郭嘉兩人頓時苦笑,忙活了一年,才明白錢莊最主要的還是靠通商。
自己玩兒,的確能讓百姓掙錢,形成賦稅再收回,然后再讓他們掙回去。在這個過程中,百姓有更多的發揮空間,也不能說一無所獲。
看來,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以前儒學之人沒有這個概念,認為儒生最重要,商業不過是嘴皮子功夫,尖酸刻薄之事,萬事都要斤斤計較。
但現在,卻是越做越有意思了。
境內百姓富足,與許楓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上一次許楓就曾經對他們說過:“生命會自己尋找活下去的道路。”
任何商品,一旦售出并產生價值,不論轉手多少次,其價值始終存在,必然會繼續交易。因此無需擔心如何將其銷售到江東、荊州或幽州等敵對地區,除非這些地方正處在戰爭狀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