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代表作《洛神賦》,以極其華美浪漫的筆觸,描繪了一場人神邂逅的夢幻愛戀,塑造了千古理想的女性美形象――洛神。賦中抒發了對極致之美的追求、愛慕、以及最終“人神道殊”不得結合的悵惘與遺憾。它將愛情的熾熱、美好的易逝、追求的執著與失落的永恒升華成為一種極致的、愛而不得的“殘缺之美”,是中國文學史上不朽的浪漫主義豐碑。
《洛神賦》的文學地位高到嚇人,力壓文壇數百年。你不讀書,見《洛神賦》如井底之蛙,抬頭窺月。在你讀書有成后讀《洛神賦》,便如一蜉蝣見青天。
有人說《洛神賦》比不過千古第一駢文《滕王閣序》。先不說這兩篇文章相差400多年。《滕王閣序》確實經典。一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成了教科書級的風景模板,文中引用了大量的典故。
可曹植的《洛神賦》自己就是典故。“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直接定義了中國式女神的審美。一篇文章出了30多個成語。《洛神賦》是祖師爺級的文學模板,《滕王閣序》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集大成者。
一個開創了文體,一個定義了美學。不一定非得分出高下,龍國文壇史上就是靠著這種神仙打架,才能蒸蒸日上。
現在的網絡上,居然有人說《洛神賦》也就是那么回事兒。無非就是一堆華麗辭藻,感覺高大上的詞語堆積而成。對此我只能說一句話:
“不查字典你連字都認不全,還批評上了,哪來的臉?”
曹植看向夜玄,微微頷首,眼神復雜,既有文人的傲氣,也有歷經政治磨難的滄桑。
夜玄拱手:“子建先生,今日需借先生曠世之才,與此方哲人論道‘美’與‘愛’,揚我華夏文華。”
曹植還禮,目光轉向柏拉圖,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異域哲人論愛?妙極。植不才,愿以拙作《洛神賦》,一會高論。”
對決開始!文明華章,具現化!
系統音落,擂臺空間驟然變幻,化為一片浩瀚星空,文明的長河在背景中靜靜流淌。對決的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柏拉圖率先發難,他雙臂微張,恢弘理性的聲音響起:
“它應步進登高,從個別的美開始,為了一般的美向上攀登,直至那永恒、絕對、獨一無二的美本身!”
誦聲剛落,純粹而強烈的理念光輝自虛空奔涌而出,迅速凝聚。光芒中,一對完美無瑕、由純粹光耀形成的人形戀人相擁而現,是“完美之愛”理念的終極具現。這對光之戀人甫一出現,便同時抬手,一道純粹、意圖將萬物情感都納入永恒完美框架的“理念同化之光”如洪流般,徑直轟向曹植所在的星空。
愛琴海國觀眾爆發出震天歡呼,為之神馳目眩。
磅礴壓力撲面而來。曹植卻神色不變,面對那企圖抹平一切個體情感差異的理性光輝,他朗聲長笑,不退反進,袖袍揮灑間,聲如金石交擊,清晰穿透那理念的屏障: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兮若輕云之蔽月,飄u兮若流風之回雪……”
華美至極的詞句瞬間化作磅礴的創造偉力。洛水之波無中生有,蕩漾于星空之間,水光瀲滟處,絕美洛神宓妃翩然現身。她的美,是無可挑剔的完美,是世間一切美好想象的極致凝結,姿容儀態甚至超越了那光之戀人的抽象完美,是一種生動具體、震撼人心的完美。
那洶涌而來的“理念同化之光”猛烈照射在她完美無瑕的身上,竟無法將其吞噬或改變,因為洛神之美本身,已然是形式的巔峰,與理念所追求的“美”在本質上并無高下之分。兩股力量劇烈碰撞,星光四濺,相互侵蝕又相互抵消,第一輪交鋒竟成僵持之勢。
柏拉圖眸光一閃,再度開口,聲如磐石:
“當一個人凝視那永恒之美,他便會孕育出真正的德性,而非幻影,從而獲得諸神的寵愛。”
光之戀人應聲而動,四目迸發出更為純粹的凝視之光,那光芒并不灼熱,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理性穿透力,意圖直接凈化曹植眼中的情感波瀾,使其僅余對美本身的純粹觀照。
曹植衣袂飛揚,不退不避,朗聲誦道: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洛神周身光華流轉,美得愈發驚心動魄,那純粹理性的凝視觸及這極致的動態之美,卻也再難寸進,反而被那生動變幻的光彩引入了對具體之美更深沉的迷醉與探尋。
見“凝視”未能奏效,柏拉圖聲調陡然升高,引動星空回響:
“他應學會將心靈之美看得比形體之美更為珍貴,進而觀照行為與制度之美,再導向各種知識之美,最終抵達那美的汪洋大海!”
光之戀人雙手合十,身后浮現出一座由無數理性光輝構筑的階梯,直通那冰冷光源,強大的吸力試圖將曹植與洛神的情感聯結拔起、剝離,引向那抽象而冰冷的“美之汪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