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銀針般密密麻麻扎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開到最大檔也趕不上雨水沖刷的速度。南喬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幾乎看不清的路。
導航顯示還有十公里就下高速。下高速回路越來越窄,車輪不時打滑,濺起的泥漿糊滿了車窗。南喬降下車速,額頭抵在方向盤上深呼吸。理智告訴他應該等雨小一點再走,但一想到蘇予錦可能正獨自承受著情緒崩潰的痛苦,他就無法忍受多等一分鐘。
轉過最后一個急彎,導航提示目的地已到達。南喬停下車,南喬快速來到蘇予錦住的酒店。
他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狠狠揪緊。
蘇予錦蜷縮在床邊,臉色慘白如紙,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無力地垂著,地上是打翻的水杯和一灘水漬。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瞪大,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你..."南喬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蹲下身想扶她,卻猛地推開。
"出去!"蘇予錦聲音嘶啞,"不是讓你不來的嗎"
南喬沒有理會她的抗拒,強硬地扣住她的手腕:"你病了。"
"不用你管!"蘇予錦掙扎著,卻因虛弱而動作綿軟,"我沒有什么關系。(他怕南喬會像母親哪樣,以后在一起,狼狽的樣子他都知道,以后時間久了,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沒什么關系?"南喬聲音陡然提高,又強壓下來,"蘇予錦,你瘦了10多斤,臉色差得像鬼,這叫沒什么關系?"
他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蘇予錦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僵住了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親密接觸。
"放我下來..."蘇予錦微弱地抗議,呼吸間是南喬身上混合著雨水和檀香的氣息。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將蘇予錦放回床上后,南喬單膝跪地,伸手探向她的額頭,眉頭立刻擰緊:"你在發燒。"
蘇予錦別過臉不看他:"只是小感冒...你走吧,明天我自己回蘇州。"
"閉嘴。"南喬從行李箱里翻出退燒藥,"要么自己吃,要么我喂你。"
蘇予錦瞪大眼睛,這是南喬第一次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對她說話。她賭氣般抓過藥片吞下,卻在下一秒又捂住嘴干嘔起來。
南喬眼疾手快地抓過垃圾桶,一手輕拍她的后背,一手將她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后。等嘔吐平息,他用濕毛巾仔細擦拭她額頭的冷汗,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為什么不好好照顧自己?"他低聲問,聲音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蘇予錦閉上眼睛,長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我以為...你會和母親一樣……不在乎。"
南喬的手頓住了。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表現得像個混蛋―
"傻瓜。"他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卻飽含了千萬語。
第二天清晨,雨勢稍緩。南喬說服了擔憂的蘇父蘇母,堅持要帶蘇予錦回蘇州調養。他將車后座鋪成簡易床鋪,備好毛毯和保溫杯,才小心翼翼地把還在低燒的蘇予錦抱上車。
"我自己能走..."蘇予錦微弱地抗議,卻順從地靠在他懷里。
"安靜。"南喬為她系好安全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消瘦的臉頰,心尖一顫,"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