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南喬將車速控制在安全范圍內的最低值,時不時從后視鏡觀察蘇予錦的情況。她蜷縮在毛毯里,像個脆弱的孩子,與平日倔強的模樣判若兩人。一種陌生的保護欲在南喬胸腔膨脹,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到達蘇州的公寓后,接下來的所有時間里,他推掉所有非必要工作,親自監督蘇予錦的飲食和作息。每天清晨,他都會先確認她的體溫才去上班;午餐時,他會準時出現在餐桌前,確保她吃完營養的餐點;晚上,他堅持為她按摩太陽穴直到她入睡。
蘇予錦從最初的抗拒到逐漸接受,再到偶爾會因為他的細心照料而眼眶發熱。這個說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如今會在她做噩夢時整夜握著她的手,會因為她一句"想吃酸的"而跑遍大街小巷買各種梅子,會在她服藥時準備好她最喜歡的蜂蜜水。會清楚的記住她所有愛好。會在自己發脾氣時,默默忍受………
一個雨夜,蘇予錦從浴室出來,發現南喬正在廚房熬粥。他脫了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專注地攪動著砂鍋里的白粥。這個居家的畫面讓她心頭一熱,不自覺地走近。這一刻,她仿佛覺得他們像極了幾十年的老夫妻。
"怎么起來了?"南喬頭也不回地問,仿佛背后長了眼睛。
"睡不著。"蘇予錦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往粥里加入切碎的青菜和肉末,"你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
"上周。"南喬關小火,轉身面對她,"醫生說病人適合吃現煮的粥。"
蘇予錦鼻子一酸。這個曾經連廚房都不進的男人,竟然為了她去學做飯。"南喬,"她輕聲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南喬深深看著她,眸色在廚房暖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你說呢?"
正當蘇予錦想追問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她扶住額頭,眼前發黑,隱約聽到南喬驚慌的呼喚,然后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南喬坐在床邊,眼下是明顯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衣服皺巴巴的,顯然一夜未眠。看到她醒來,他立刻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感覺怎么樣?"
"我怎么了?"蘇予錦聲音沙啞。
南喬的表情變得復雜,混合著震驚、喜悅和擔憂:"你...懷孕了。六周。"
這個消息像炸彈般在蘇予錦腦中爆開。她下意識撫上平坦的小腹,難以置信地看向南喬:"這...怎么可能..."我懷孕了…我的身體,我知道的,怎么會懷孕……蘇予錦記得,在家的時候,去看過老中醫,她是難孕體質。為此母親沒少拿這說事。
"就是我們吵架前那次。"南喬聲音低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醫生說你營養不良加上情緒波動,才會暈倒。現在胎兒情況穩定,但需要好好調養。"
蘇予錦別過臉,淚水無聲滑落。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在她還沒理清與南喬的關系時,還不知道怎樣跟南喬走下去,就將他們永遠綁在了一起。
"予錦,"南喬突然單膝跪在病床邊,從口袋里取出一個藍絲絨盒子,"我知道這不是最浪漫的求婚,但我希望你能嫁給我,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而是因為我愛你,我要一生一世將你留在我身邊,我要給你一個家,一個屬于我們的家..."
"別說了!"蘇予錦打斷他,聲音發抖,"我們之間只是,現在有了孩子,你只是出于責任..."還只是你可憐我……
"蘇予錦,你怎么能這樣想。特么的。"南喬罕見地爆了粗口,打開盒子取出鉆戒,"蘇予錦,我愛你,從我第一次在你店里那一刻就愛上了你。這個孩子是驚喜,但不是原因。"
蘇予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喬的眼神熾熱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或算計。是看不見的堅定……
"我...我需要時間..."她最終喃喃道。我要考慮一下。
南喬將戒指放在床頭柜上:"我等你。不管多久。"予錦無能怎樣,你都要留下我們的孩子。
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