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說,打人是不對的。"米豆稚氣地說,如果有人打你,要打110告訴警察叔叔。
孩子天真的一句話,讓三個大人都沉默了。
南芳在娘家住到第三天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門外滿面堆笑的媒婆王阿姨和南芳的大姑姐。
"予錦啊,我們帶這個不懂事的來賠罪了。"王阿姨一把將躲在后面的南芳丈夫拽到前面,自己則熟門熟路地換鞋進屋。
大姑姐把手里的水果放在茶幾上,親熱地拉住蘇予錦的手:"弟妹,都是自家親戚,鬧成這樣多難看。小芳呢?"
蘇予錦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在屋里休息。王阿姨、大姐,有什么事直說吧。"
媒婆笑著打圓場:"俗話說夫妻沒有隔夜仇。這次確實是建軍不對,但他知道錯了,你看這都瘦了一圈。"她推了推身旁一直低著頭的男人,"快說話呀!"
建軍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弟妹,我...我那天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喝多了就能打人?"蘇予錦冷冷地問,"上次的保證書還在我姑媽那,墨跡還沒干呢。"你和你妻子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把她打成這樣。
大姑姐趕緊接話:"保證書我們認!這次讓建軍再寫一份,寫詳細點。但小芳總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吧?傳出去多難聽。"
"難聽?"蘇予錦聲音陡然提高,"大姐,是挨打難聽,還是住在娘家難聽?"
屋里頓時安靜下來。這時南芳從臥室走出來,臉上淤青未消,看到丈夫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建軍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芳,我錯了!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動手了!你看,我把工資卡都帶來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手微微發抖。
媒婆趁機說和:"予錦啊,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建軍知道錯了,工資卡也交出來了,以后家里讓小芳管錢。"
蘇予錦看向南芳:"你怎么想?"
南芳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大姑姐走過去摟住她:"好妹妹,建軍是真知道錯了。你想想,你們還有兩個孩子呢..."你走了兩個孩子怎么辦,他是個畜牲,但孩子給他,你就放心嗎?
這句話擊中了南芳的軟肋,她終于小聲說:"那...那再寫一份保證書。"
"寫!現在就寫!"建軍連忙應道。
蘇予錦拿出紙筆,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你寫。"
"第一,保證不再飲酒,若違反,自愿分居三個月。
第二,保證不動手,若再犯,名下房產歸南芳所有。
第三,工資卡交由南芳保管,每月生活費由南芳分配。
第四,若因任何原因離婚,孩子撫養權歸南芳。"
每寫一條,建軍的臉色就白一分。媒婆想插話,被蘇予錦一個眼神制止。
"簽字,按手印。"蘇予錦把印泥推過去。
建軍顫抖著手按下指印。保證書被交到南芳手里時,薄薄一張紙卻仿佛有千斤重。
"小芳,跟我回家吧。"建軍小心翼翼地說。我發誓以后我會對你好的,以后我在也不喝酒了。
南芳看了看弟妹跟弟弟,又看了看手里的保證書,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送走一行人后,南喬擔憂地問:"你覺得這次能改嗎?"
蘇予錦望著窗外遠去的身影,輕聲說:"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但至少,南芳手里多了一份保障。"
誰知才過了一個月,一個深夜,蘇予錦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南芳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弟妹,我又被他打了。我走了,去廣東,別找我。"
蘇予錦握著手機,指尖發涼。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的燈火明明滅滅,就像南芳飄搖未卜的前路。
南喬被驚醒,看著她凝重的臉色,輕聲問:"怎么了?"
蘇予錦把手機遞給他,聲音沙啞:"我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南喬看著那條短信,久久無。只有米豆在睡夢中咂了咂嘴,仿佛在做一個甜美的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