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紛擾讓蘇予錦心力交瘁,這日蘇予錦難得調休在家,本想好好做頓飯,卻因瑣事與婆婆再起爭執。這日清晨,蘇予錦特地起了個大早,想去菜市場買些時令菜,給家人做頓豐盛的午餐。
晨光熹微中,她精心挑選了婆婆愛吃的大頭菜、南喬喜歡的鯉魚,又買了嫩豆腐和香椿芽,又買了,排骨玉米,準備回去燉個排骨玉米湯。菜籃里裝得滿滿當當。想到難得休息日可以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她連日來因工作積壓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誰知剛推開家門,就聽見婆婆不滿的聲音:“買個菜要去這么久?怕是又順路去售樓處了吧?”知道的去買菜,不知道的去干什么了。
蘇予錦壓下心頭不快,勉強笑道:“媽,今天買了您最愛大頭菜,一會兒做個大頭菜炒臘肉。”
婆婆踱進廚房,翻看著菜籃:“這大頭菜老了,魚也不新鮮。現在的年輕人,連買菜都不會。”
“都是攤主撈的魚,我看著撈的......”蘇予錦正要解釋,卻不小心碰倒了菜籃。新鮮的鯉魚蹦跳著散落一地,幾顆大頭菜滾到婆婆腳邊。
“連個菜籃子都拿不穩!”婆婆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臟東西碰到似的,“整天毛手毛腳,難怪工作上也沒長進!”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蘇予錦心里。她蹲下身默默撿拾著散落的食材,聲音有些發顫:“媽,我在工作上盡心盡力,從來沒有懈怠過。”好不容易休息,大早上的我都去買菜,還要我怎樣做。
“盡心盡力?”婆婆冷笑,“陪客戶喝酒說笑,深更半夜才回家,這也叫盡心盡力?我們南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蘇予錦霍然起身,手中的菜簌簌落下:“您怎么能這樣說?我那是正常工作應酬......”
“正常工作?”婆婆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什么正常工作要讓男人送回家?街坊鄰居都看見了,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那是我打的滴滴車,怎么不正經了,我哪天不是下班就回家什么時候三更半夜回來的。
“滴滴車?深更半夜和男人喝酒?”婆婆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誚,“怪不得整天惦記著去上班,原來是有人等著呢!”
這話徹底擊垮了蘇予錦的防線。她看著婆婆刻薄的表情,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媽,您可以罵我,但不能這樣侮辱我的人格。”我什么時候和男人喝酒,捉賊拿臟,你到是拿出證據來。
她解下圍裙輕輕放在料理臺上:“既然我做什么都不對,那今天的早飯,就麻煩您自己解決吧。”
說完,她轉身走進臥室,輕輕關上了門。留下婆婆一個人在廚房,對著滿地的狼藉目瞪口呆。
窗外,朝陽正好升起,金輝灑滿廚房。可這個家的清晨,卻比冬夜還要寒冷。
暮色漸沉時,南喬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還未等他換鞋,母親就迎了上來,未語淚先流。
“你可算回來了…你這個媳婦,如今是越發不得了!”
南喬心頭一緊,忙扶母親坐下:“媽,出什么事了?”
“早上我好心教她做菜,她倒好,直接把菜籃子掀了一地!”婆婆抹著眼淚,“我說她兩句,她竟摔門回房,這都一天沒出來了!”
南喬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疲憊:“予錦不是不講理的人,定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婆婆猛地站起身,“她現在眼里根本沒有我這個婆婆!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深更半夜才回來,誰知道是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媽!”南喬臉色一沉,“這話太重了。”
“重?還有更重的呢!”婆婆壓低聲音,“今早我親眼看見,那個男的車又停在小區門口!這都第幾次了?街坊鄰居都在說閑話,你讓媽這老臉往哪擱?”
南喬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他想起最近予錦確實常常晚歸,身上偶爾還帶著酒氣…
臥房里,蘇予錦早已聽見外面的動靜。她坐在窗前,看著夜幕一點點吞噬最后的天光,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門被輕輕推開,南喬站在門口,沒有開燈。
“媽說的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冰冷。
蘇予錦沒有回頭:“你既然已經信了,還問我做什么?”
南喬打開燈,刺目的光線讓兩人都不適地瞇起眼。
“我只是想知道,媽說的那個男的是誰?
蘇予錦終于轉過身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南喬,我們結婚三年,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我想信任你!”南喬提高了聲音,“可你想想,這幾個月來,你陪客戶的時間比陪家人還多!上次醉成那樣被送回來,今天又…”
“又怎樣?”蘇予錦站起身,聲音發顫,“又和你口中那個'不清不白'的男在一起?南喬,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婆婆在門外聽著,忍不住插嘴:“喬兒,你聽聽她這口氣!哪有半點媳婦的樣子!”
南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予錦,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我在外工作已經夠累了,回家還要面對這些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