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諒你?”蘇予錦笑了,笑聲里帶著淚,“那誰來體諒我?我既要工作,又要伺候婆婆,稍有不順心就要被指著鼻子罵。南喬,我也是個人,我也會累的!”
她拿起外套走向門口:“既然這個家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了。”
南喬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腕:“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找那個'不清不白'的男的去,不是正合你們意嗎?”蘇予錦甩開他的手,眼中的決絕讓南喬心驚。
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墻上的婚紗照微微晃動。照片上,三年前的他們笑得那么幸福。
南喬怔怔地站在原地,母親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走了正好!這種媳婦,不要也罷…”
窗外,夜色深沉。南喬突然想起,三年前求婚時,他曾鄭重承諾:“予錦,我會永遠相信你。”
而今夜,他親手打破了這個誓。
蘇予錦沖出家門時,天邊正滾過悶雷。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最終撥通了朋友蘇蘇的電話。
“陪我喝一杯吧。”
大排檔的霓虹在雨幕中暈開,蘇予錦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啤酒,仿佛要將滿腹委屈都澆滅。
“他說我不顧家…說我與男的不去不清不楚…”她醉眼朦朧地趴在桌上,“蘇蘇,我做錯了什么?”
蘇蘇輕拍她的背:“錦錦,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車至小區時已近午夜。蘇蘇撐著傘將蘇予錦扶到門口,擔憂地問:“真的不用我陪你進去?”
蘇予錦搖搖頭,目送好友的車尾燈消失在雨幕中,才轉身叩門。
“南喬…開開門…”她軟軟地靠在門板上,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門內一片死寂。
她開始用力拍門,醉意讓動作變得笨拙:“南喬!我知道錯了…讓我進去好不好?”
這時,門內終于傳來婆婆冰冷的聲音:“深更半夜吵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
“南喬你開門,讓我進去。…”蘇予錦滑坐在冰冷的瓷磚上,淚水混著雨水流下,“外面好冷…”
門內傳來壓低的爭執聲。片刻后,南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蘇予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到門邊:“南喬…我好難受…開開門好不好?”
半個小時后鎖舌終于轉動。門開了一條縫,南喬站在門內,面無表情地看著渾身濕透的她。
她踉蹌著撲進他懷里,卻被他輕輕推開。
“去客房睡吧。”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婆婆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喬兒,把門鎖好!誰知道她今晚又跟誰鬼混去了!”
南喬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遞來一條干毛巾:“以后再喝成這樣了。”就別回來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蘇予錦突然清醒了。她扶著墻站穩,用毛巾慢慢擦干臉上的水漬。
“南喬,”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離婚吧。”
南喬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蘇予錦望著這個愛了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信任了。”
她走進客房,輕輕關上門。這一次,是她從里面反鎖了。
門外,南喬怔怔地站著,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推開她時的涼意。窗外驚雷炸響,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他撐著傘在圖書館外等了她四個小時,只為了送一碗熱湯。
而如今,他竟讓她在雨中哀求了整整半個小時。
客房里,蘇予錦蜷縮在床角,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光是林經理發來的消息:“明天有個重要客戶來看房,早點休息。”
她緩緩回復:“收到。”
有些夢該醒了,有些路還要繼續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