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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孩子之名

            南喬的行動比預想中更快。或許是被那晚的驚魂和蘇予錦冷靜的提議徹底敲醒,他沒有再猶豫。第二天,他請了假,聯系了蘇予錦提供的那幾家醫院,親自一家家去考察、溝通。最終,他選擇了一家位于市郊、環境清幽、醫療團隊專業的醫院。那里有專門的精神科老年病房,管理規范,能提供藥物控制、心理疏導和日常看護。

            辦理入院手續的過程,又是一場心力交瘁的拉扯。婆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清醒時,她會抓著南喬的手流淚,喃喃著“不要丟下我”;糊涂時,她又會驚恐地瞪著周圍的一切,罵南喬是“不孝子”。南喬每一次都紅著眼眶,艱難地解釋:“媽,不是不要你,是那里有人能更好地照顧你,對你身體好。”

            蘇予錦沒有參與這個過程。她在南喬辦理手續的那天,請了半天假,獨自在家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她將婆婆所有的個人物品打包封存,清洗了每一塊窗簾和床單,用消毒水擦拭了每一個角落。她不是在驅逐什么,而是在試圖抹去那晚留下的驚恐氣息,以及長期以來壓抑的痕跡。當陽光再次灑進煥然一新的客廳時,她站在其中,深深呼吸,感覺胸腔里那股盤踞已久的滯澀感,似乎松動了一絲。

            婆婆被送走后的第一個周末,家里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詭異的寧靜。

            沒有了一刻不停的呼喚,沒有了絮絮叨叨的抱怨,也沒有了那種需要時刻警惕的緊張感。米豆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他在家里跑動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甚至主動拿出積木,邀請南喬和他一起搭建一個“超級大的城堡”。南喬有些受寵若驚,陪著兒子坐在地板上,父子倆難得地度過了半個下午沒有隔閡的時光。

            蘇予錦則在書房里,享受著久違的、不被打擾的工作時間。鍵盤敲擊聲清脆而連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直到窗外天色漸暗,她才從工作中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脖頸。

            走出書房,她看到南喬正在廚房準備晚餐。他系著圍裙,動作有些生疏地切著菜,旁邊放著打開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菜譜。米豆坐在餐桌旁畫畫。暖黃的燈光灑下來,籠罩著這看似溫馨的一幕。

            然而,當蘇予錦走近,看到南喬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他偶爾看向米豆時,眼神里那份復雜難的情緒(是放松,是愧疚,還是別的什么?),她就知道,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涌從未停止。

            晚餐時,氣氛依舊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和米豆偶爾稚氣的提問。南喬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比如康養中心的環境,醫生的話,或者……他對未來的什么想法。但每當他的目光觸及蘇予錦那平靜無波、專注于吃飯的臉,所有的話便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不再對他筑起冰冷的墻,因為已無此必要。她只是將他視作了房間里一件熟悉的家具,存在,但無需與之交流。

            這種被徹底“忽略”的感覺,比之前的冷漠更讓南喬感到窒息。

            夜里,他們依舊同床異夢。婆婆這個最大的矛盾源被移走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變成了更龐大、更無形的過去,那些互相造成的傷害,那些無法收回的語,以及被消耗殆盡的信任和愛意。

            蘇予錦開始更頻繁地接到外出講座的邀請。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猶豫,只要時間允許,她便欣然前往。她需要這些離開熟悉環境的機會,需要站在聚光燈下、被需要、被認可的感覺,來確認自身的存在價值,而不僅僅是“米豆的媽媽”或“南喬的妻子”。

            一次,她從鄰市講座回來,是南喬去車站接的她。路上,他看似隨意地提起:“媽在那邊……情況穩定了一些,醫生說按時吃藥,配合治療,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嗯。”蘇予錦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應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予錦,”南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現在……媽那邊安頓好了,米豆也大了……我們……”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之間,是不是……可以試著……”在要一個孩子。

            “南喬。”蘇予錦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終結話題的決絕。她終于轉過頭,看向他,眼神清亮,沒有任何怨懟,也沒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片經歷過風暴后的、近乎透明的荒蕪。

            “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她說,“為了米豆,維持一個表面的家。你有你的責任要承擔,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們……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南喬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所有試圖修復的努力,所有對“未來可能”的卑微期盼,在她這幾句輕飄飄的話語面前,被擊得粉碎。他明白了,她不是不恨了,而是連恨都覺得是浪費力氣。她接受了現狀,并且,在她的心里,已經單方面為他們的婚姻關系,畫上了一個休止符。不是法律意義上的離婚,而是情感和事實上的終結。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大團濕透的棉花,窒息般的難受。

            車繼續行駛,朝著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駛去。那里有他們共同的孩子,有熟悉的物品,有日復一日的生活流程,卻唯獨,沒有了共同的方向和溫度。

            蘇予錦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明明滅滅。

            出路?

            她不再急切地尋找一條明確的、能徹底解脫的出路了。

            或許,出路就在腳下,就是此刻她選擇的這條路――不再把幸福的期望寄托于婚姻和他人,不再糾結于愛恨情仇的泥沼。她將所有的精力投注于自我成長和兒子身上,在事業的開拓和精神的獨立中,一點點拓寬自己生命的邊界。

            這條路上,或許依舊孤獨,但足夠自由;或許充滿遺憾,但不再有內耗。她不再是困于方寸之地的蘇予錦,而是逐漸羽翼豐滿,可以飛往更廣闊天空的蘇予錦。

            至于身邊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這段形同虛設的婚姻……就讓它存在吧,如同房間里一件舊家具,不礙事,便留著。直到有一天,或許連這形式都不再必要的時候……

            她微微合上眼,感受著車速帶來的微風。

            那一天何時到來,她不知道,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往后,她蘇予錦的人生主軸,將由自己親手掌控。

            關系還沒有復合,南喬出差的消息,來得有些突然。公司有一個重要的海外項目需要長期跟進,為期至少半年。他拿著調令,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告訴蘇予錦。他預想了她的反應,或許是冷漠的“隨便”,或許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然而,蘇予錦聽完,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工作需要,你去吧。家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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