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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呢？巢穴呢？”江小川追問，“你剛才提到的。”

老貓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眼神變得有些復雜，混雜著憎恨、恐懼和一絲難以喻的意味：“‘公司’……就是建造了這一切的龐然大物。災難發生后，他們最先試圖控制，然后……最先拋棄了這里。留下的只有那些殺不完的自動防御單位和清理程序。至于‘巢穴’……”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么聽到：“那是一群瘋子！他們認為‘活性化’不是災難，而是……進化！是神啟！他們主動擁抱那種力量，把自己和機器、和那些怪物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兒！他們盤踞在靠近核心區的地方，比那些只知道殺戮的機器更危險！更詭異！”

公司，巢穴。秩序與瘋狂的代表。再加上無處不在的火化災難和清理程序……

這片廢墟的勢力格局，復雜而危險。

江小川消化著這些信息，目光再次落到老貓那條受傷的腿和簡陋的窩棚上。

“你需要治療。不只是腿傷。”他忽然說道，“你的氣色很差，內息虛弱，在這里硬撐不了多久。”

老貓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怎么？你這外來佬還會看病？這鬼地方，能喘氣就不錯了，還指望什么治療？”

江小川沒有回答，而是意念微動。

幽藍色的光芒在他手中一閃而過。下一瞬，一小片約莫指甲蓋大小、呈現出半透明膠質狀、內部仿佛有星點光芒流動的東西出現在他掌心。

這是他離開菌巢前，下意識用少量鴻蒙點兌換的、最基礎的“生物質凝膠”，具有微弱的消炎、鎮痛和促進傷口愈合的效果，本是系統商品中最不起眼的低級貨色，此刻卻成了最好的籌碼。

那凝膠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動，在這片死寂絕望的空間里，顯得如此突兀和……誘人。

老貓的眼睛瞬間直了！死死地盯著江小川掌心那一點微光，呼吸陡然變得粗重，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種渴望，比之前看到信標電池時強烈十倍！

“這…這是……”他的聲音干澀無比。

“能讓你好受點，或許能讓你那條腿不至于爛掉的東西。”江小川平靜地說道，手指合攏，將那點微光收起，“告訴我更多關于第七區、關于‘公司’和‘巢穴’你知道的一切，尤其是通往第七區相對安全的路徑。或者，你有什么值得交換的情報。”

他看著老貓那雙在黑暗中幾乎要冒出綠光的眼睛，緩緩道：

“我們來做筆交易。用情報，換生存。”

老貓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目光在江小川空空如也的掌心和他冷靜的面容之間來回掃視。

猜忌、掙扎、對生存的極致渴望，在他眼中瘋狂交戰。

頭頂，“清道夫”的嗡鳴聲依舊持續，如同催命的倒計時。

（第1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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