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的風卷著鐵銹味掠過平原,蘇若雪的白裙于血色罡風中獵獵作響。
她垂眸看著右臂上的三道淡金色劍痕,卻赫然發現已經有兩道消失。
冰涼的指尖撫過肌膚時,塵封已久的劍氣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使得這方天地為之變色。
俯瞰下方,武國三支大軍的戰鼓震得云層碎裂。
合計兩百四十余萬重甲騎兵紛紛結陣,馬蹄踏擊地面揚起的塵煙遮蔽了半邊蒼穹。
軍陣最前方,數百輛戰車拖曳著三十丈長的狼牙巨錘,在地面犁出蛛網狀的裂痕。
狂血軍的所有甲兵此刻在乎畢多瓦的命令下紛紛燃燒本命精血,以狂化之姿對敵。
頃刻間,八十多萬甲兵同時發出了一聲聲暴喝,血紅的光柱映紅了天際,頓時戰力大增。
在反觀豪吉拔策與赤埜赫奴大軍,一百多名萬夫長與一千多名千夫長同樣收到了命令,開始變化陣型。
所剩不多的巨獸紛紛迅速大步踏出,并成一字排開,擋在了大軍的最前方。
魘狼鐵騎這邊的大軍也都有條不紊的操控著身下坐騎,紛紛開始蓄力,準備發動嘯月暗芒。
打算合力一擊將空中懸浮的白裙少女擊殺,因為對方給眾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大,大到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畢竟是協同打過多場大戰的武國軍隊,其統軍將領更是有著無比的默契。
三人都知曉,現在可不是內斗的時候。
即便是武國上層出現了較大的分歧和矛盾,但此時此刻也不得不聯起手來對敵。
武國大軍能常年在與渝國戰斗中取得優勢,主要便是得益于彪悍的天性,以及絕對的服從。
就算前方是陷阱,只要將領下令,其手下兵卒也會咬緊牙關去嚴格執行,哪怕明知自己會死。
也正因如此,在彼岸界南域鄰近中域的這片較為混亂的地方,武國才能延續至今。
這時,三支大軍已然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豪吉拔策等三人正以自身武道本源之力為代價,為下方二百多萬甲兵撐起了一層護罩光幕,用來抵消空中那座淡金色劍陣的無上威壓。
就在這時,那破開云海界面的主劍虛影已然就位,豎立于萬丈天穹之上,所散發出的滔天劍意更是影響到了整個彼岸界。
誰也不知,就在這睥睨蒼生的劍意劃過中域劍冢的一剎那,似乎引起了某種共鳴。
一道劍威當即沖天而起,所蘊含的極致寒意讓方圓億萬里的生靈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這股極寒劍意來得快,消散得也快,仿佛是剛從某種沉睡中蘇醒,僅僅只是伸了個懶腰。
不光是劍冢,在渝國清云劍宗同樣有異象顯現,那便是宗門后山的劍閣
云清月經過這兩三月的參悟,已經走出了三十二步,不過離真正踏入劍閣尚還有一段距離。
好在此女天資悟性萬古罕見,又身懷天劍靈根,屬于是同輩天驕中的翹楚。
可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少女明顯感受到劍閣內傳出了一陣波動。
如有萬千劍氣于萬丈高空中綻放,將渝國問劍州及整個靈溪山脈覆蓋,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靈獸,在這一刻都感到心口一堵,猶如業火焚身。
炙熱的劍氣似乎將云層點燃,夏季的烈日在其面前溫和得像一只青竹燈籠。
傳聞熾焰流螢乃是昔年上界道祖佩劍,劍意所過之處,甚至日月星辰都會為之失色。
至于這傳聞是真是假現如今已無從考證,以一仙元歷一萬年算,現在是仙元歷一百二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