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里翻滾,嫌惡地移開視線,不想看到自己父親一眼,冷冷道:“把他帶走,這段時間不用來公司。”
保鏢們立即答應下來,沖上去從林喬手里把人接過。
裴永昌像死狗一樣癱在保鏢手里,路過裴寂時還齜牙咧嘴地笑:“小畜生,你敢這么對你老子,沒用的東西,連個種都留不下,到最后還不是要靠老子給裴家留后!”
“你去跟你奶奶說,不讓老子出門,老子去哪里給她再生個孫子......唔......”
保鏢捂住裴永昌的嘴,連拖帶拽的,總算弄走了。
裴寂站在原地干嘔了幾秒鐘,覺得這里空氣真是臟得可怕,他沉著臉看向林喬:“跟上。”
說完轉身。
林喬默默跟上去,一直跟到裴寂的辦公室,又進了他的私人休息室。
裴寂打開洗手間的水龍頭,“洗手。”
林喬只好舉著胳膊過去,朝他眨眨眼睛:“你幫我拽著袖子。”
說話的時候胡子一翹一翹的,裴寂沉默數秒,繞到后面拽著林喬的兩個寬大袖口。
從鏡子里看,他個高肩寬,林喬清瘦,能完美罩住,裴寂不由低頭,在林喬的發間輕嗅。
不僅有沉香味,還有裴寂熟悉的洗發水味道。
淡淡的薄荷,好似更清涼了,聞起來讓人身心舒適。
不過這個姿勢好像曖昧了些,裴寂稍往后退了一步。
林喬仔細搓了一遍,從鏡子里朝他攥了幾下,問:“夠了嗎?”
裴寂覺得不夠,盯著她盈潤的手腕,“多洗幾遍。”
林喬翻了個白眼,在水龍頭下沖洗,裴寂有種錯覺,林喬的手就像一塊奇楠沉香味道的香皂,越洗,泡沫越多,香味越濃。
他不由自主貼近,完全是一種本能,在林喬的發間吸氣。
要不是知道這個人對沉香味的執念,林喬都感覺裴寂是個變態了,在她身后聞來聞去的,像只大狗。
林喬壞心眼地勾了勾唇,突然扭頭,抬起下巴,好像很意外似的,問他:“裴少爺,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裴寂正微瞇著眼睛,低頭感受這種味道帶給自己的舒適感,不防林喬突然襲擊,他還沒來得及避開,就已經先感受到了林喬呼吸間的氣味。
他們離得只有一指距離。
呼吸交融。
裴寂喘了口氣,發現一個可怕的事。
林喬的氣息,比她發間,手上,更濃郁。
裴寂吞咽喉嚨,做出一個無意識的本能操作,他往下又低了低頭,去嗅了下。
林喬羞紅了臉,一把將他推開,濕淋淋的手還在裴寂胸前摸了一把。
“變態!”她捂著臉跑出去。
裴寂身子一晃,向后撞上洗手間的裝飾柜,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差點跌落。
此刻的感受如遭雷擊,一方面他為冒犯了林喬而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又驚訝于自己對她的依賴以及不設防。
平生第一次,這么近和女人接觸,而他,居然沒有惡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