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垂眸:“讓林喬走。”
良哥哼了一聲,不太敢惹這個林喬,怕她背地里施法,用手使勁推了一下林喬后背:“滾!記得叫人動作快點,半個小時,我要看到錢和飛機!”
林喬被他一推,和裴寂擦肩而過的瞬間,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裴寂借著去扶林喬,掐住了她腋下,林喬也撐著裴寂的胳膊使力,交換位置的同時,抬腿穩穩踢中了花臂哥還舉著槍的胳膊。
也就是電光火石的瞬間,槍直接被林喬踢去了橋下。
花臂哥都沒反應過來,愣住,而良哥咬牙切齒地大吼一聲:“艸!你們耍老子!”
他扣動扳機的時候,裴寂已經攬著林喬倒地,手墊在她腰后,用自己的胳膊承擔了兩人全部的重量。
裴寂悶哼一聲,撞到了骨頭。
警察這時也果斷開槍,命中良哥眉心。
花臂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一動不敢動,警察迅速包圍過來時,面包車上也下來幾個人,大多數都是小嘍幌胍虼碩誦悅僮攀滯督怠
只有裴永昌,一咬牙,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好下場,還不如干脆搏一搏,弄死林喬和孩子,這樣他媽絕對會為了血脈,留下他的命!
裴永昌拿著水果刀沖過來,他位置找的好,借著前面舉手投降的人遮掩,竟然真的跑到了林喬和裴寂跟前。
刀子捅過來時,林喬剛扶著裴寂坐起來,裴寂因為骨頭的斷裂而強忍疼痛,還堅持摟著林喬的肩,問她嚇到沒有。
林喬的大肚子露在外面,目標很明顯,裴永昌信心倍增,爆發出了潛力:“去死吧賤人!”
裴寂都不知道裴永昌也在,驚住,想都沒想就擋在了林喬身前。
裴永昌就是個廢物,酒囊飯袋,裴寂根本就沒躲,硬頂著水果刀,長腿一抬,直接就把他踢得跪倒在地。
刀子把裴寂扎出血,也好像就此割斷了他們之間的父子關聯。
裴寂咬牙低頭,被鮮紅的血液刺激到,他胸中翻滾著萬般的恨意和怒火,壓過了一切,只記得裴永昌不僅害死了他的母親,害得祖母傷心欲絕,害得他背負一切,現在還來害他的老婆孩子!
裴永昌憑什么!
裴寂暴喝一聲,拳拳到肉,砸得裴永昌慘叫連連,他跪下去,揪著裴永昌的衣領子,一拳又一拳,將這些年的恩怨,盡數寫在憤怒的拳頭里。
直到裴永昌奄奄一息,直到警察沖過來想要將他拉開,直到林喬摟住他的頭,抱在懷里,一遍遍安慰。
裴寂摟著林喬的腰,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但又覺得心頭一直梗著的氣,終于消失了,他抬起手,血液和污漬混合著,臟污不堪,他還觸碰到了裴永昌惡心的嘴臉。
可是他不再感到惡心,只覺得解脫。
落在裴永昌身上的拳頭,將他心里的桎梏給沖破了,裴寂知道,自己徹底走出來了。
他覺得痛快,說不出的痛快。
林喬有點兒擔心,裴寂剛剛手就摔斷了骨頭,現在還根本不管自己的傷勢,沒命一樣去打裴永昌。
她扶著腰蹲下,看裴寂明顯扭曲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呀?”林喬生氣,“不要自己的手了?想讓我們娘倆兒守寡?我告訴你裴寂,你要把人打死了去坐牢,我立即帶著孩子改嫁!”
裴寂笑笑,嘴里的血跡都沒吐完,就扣著林喬的脖子要親,林喬拍著他的臉推開,裴寂就去親她的脖子,跪在那弓著背親她肚子。
周圍人都在看,看這個體面全無,差點兒把自己親爹給打死的裴家少爺。
林喬無奈了,半晌摟住裴寂的頭,裴寂埋在她肚子上,哽咽著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