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半個時辰,林喬才醒。
還是被晏淮寧捏著鼻子憋醒的,她起床氣犯了,隨手拿過枕頭砸過去,正中攝政王大人的鼻梁。
晏淮寧立即就感受到有人生氣了,很不滿,他好脾氣湊過去,親了親林喬的臉蛋。
“怎么這么能睡,本王的手都酸了。”
他一停,林喬就蹙眉,晏淮寧只好一直捶下去。
林喬躺到他腿上,說話還帶著鼻音:“我渾身乏得厲害,不知道是怎么了,還總是困。”
晏淮寧心下一軟,用手背蹭了蹭林喬的臉蛋,笑道:“傻姑娘。”
“你才傻......”林喬嘟囔著,翻了個身,臉貼在晏淮寧肚子上,“你去幫我擬一道懿旨,讓我堂妹去清月庵修行,記得多派幾個人看著,她心眼子可多了呢......”
“還有午膳我要吃清燉肥鴨......”
說完,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晏淮寧記起林喬口中的堂妹,就是那個攛掇夫子誘哄林喬私奔的林家二小姐。
無非是想頂替林喬進宮做太后。
或許是為了權勢尊榮。
晏淮寧摸摸懷里單純小太后的臉蛋,將她抱進內室去睡,自己去了書房擬旨。
順便批閱各地奏折。
晏珩還在練字,見到他就乖乖行禮。
晏淮寧余光看到晏珩寫的字,旁邊還有一幅,字跡蒼勁有力,說不出的大氣,他拿起來,問道:“這是誰寫的?”
“小爺爺,這是表......是是皇祖母寫的。”在四歲小皇帝的印象里,慈寧宮住著的,應該是表姐才對。
但是禮法上,應該叫皇祖母。
也許是血緣相近,晏珩很是依賴林喬,直接搬進了慈寧宮,除了上朝和每日的課業,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聽表姐講各種各樣好玩的故事。
這比從前皇爺爺活著的時候,可自在多了。
晏淮寧覷了眼這個皇兄留下來的小孫子,突然意識到,晏珩不僅僅是晏承煜的孫子,還是林喬的表弟。
這錯綜復雜的關系,險些讓他懵了。
可唯一能確定的,林喬和晏珩血緣深厚。
自古姑舅便親近,這嫡親的表姐表弟,有一天要是分開,怕是也接受不了。
晏淮寧頭一次,覺得大業未成,竟有隱隱動搖之相。
他趕緊搖頭,將這念頭甩出去,放下那張出乎人意料的漂亮字跡,坐下來擬旨。
晏珩大著膽子湊上去請教問題,晏淮寧沉吟過后還是解答一番。
一來一往,竟也認真教了些東西。
午飯時,林喬醒了,還和晏珩一起,崇拜地夸他,夸他厲害。
晏淮寧沉默吃完了一頓飯,離開慈寧宮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頭一回,覺得前路沒有方向。
......
又過去半個多月,前朝后宮看似相安無事,實則暗潮涌動。
晏淮寧經歷了幾次刺殺,有驚無險度過,但受了不少傷,怕林喬擔心,他進宮的次數也變得少了,私底下跟林無疆等人斗得水深火熱。
林家派系悄無聲息倒了幾個人,攝政王一黨也沒好到哪里去。
中立派坐山觀虎斗,穩穩維持著朝局穩定。
林喬對一切了若指掌。
這日,正和晏珩用罷晚膳,林喬突然捂著嘴要吐,她起身到凈室,嘔了幾聲。
福長海眼皮子一跳,趕緊跟上去:“娘娘,您沒事吧?要不要老奴去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