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朝她們笑笑,靠在祖母胳膊上嬌聲道:“哪里不一樣,喬兒還是喬兒,沒變的。”
“祖母,娘,你們怎么來了,”林喬問道,“可是我爹,讓你們來勸我落掉這個孩子的?”
向婉柔嘆了口氣:“你爹是個男人,不懂女人懷孩子的苦,不過他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將來守著這個孩子,再也出不了宮,怕你受皇上忌憚,怕你被攝政王給害了,所以喬兒,不許怨怪你爹,知道嗎?”
林喬乖乖點頭:“喬兒知道。”
“好孩子,先不說這個,你好好想想再做決定也不遲,娘今天不是來逼你的,只是來看看你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向婉柔溫聲安慰女兒。
林喬除了有些孕反,也沒什么不舒服,向婉柔和林老夫人囑咐幾句飲食上需要注意的問題,也就到了下朝的時間。
晏淮寧和晏珩一道往慈寧宮來,進門就見到她依偎在母親懷里撒嬌。
要做娘的人了,還像個小姑娘。
晏淮寧神情一瞬間就溫柔如水,哪里還有半分狠辣攝政王的模樣,他身邊晏珩也不再怕這個小爺爺了,一溜小跑進來。
他早得了福長海的提醒,知道這里面坐的,是自己嫡親的外祖母和舅母,是這世上所剩不多的血親。
晏珩還是個孩子,從小沒娘,天然的血脈親近,讓他有些委屈,跑過去趴在林喬懷里,偷偷看兩位夫人。
林老夫人心里那個酸楚就不說了,早早過世的老來女,一直是她心底的痛。
“珩兒......”林老夫人禮節都不顧了,拉著晏珩的手,老淚縱橫。
晏珩扁了扁嘴,撲過去叫了聲外祖母。
娘倆兒抱頭痛哭。
晏淮寧:“......”
這復雜的輩分。
他大步進來,屋子里的溫情就停了,兩位夫人一邊請安一邊謹慎地防備著晏淮寧。
晏淮寧神色不動,就坐在一旁,淡淡道:“夫人隨意,本王在這等著,過會兒再教導皇上功課。”
向婉柔福了福身,不著痕跡打量一番這位俊美的攝政王。
露在外面的手和脖子,還有臉,都挺白的。
但并不會讓他顯得女氣,晏淮寧英氣冷厲的眉眼,完美地中和了這一點。
難怪自家丈夫日夜提防,還安排了幾波人去刺殺,這樣的攝政王,讓人不得不防啊。
聽說攝政王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一旦痊愈,有了子嗣,將極大地威脅晏珩皇位。
向婉柔心中默念可惜,這般豐神俊秀的男兒,該配她的喬兒才對。
只可惜不合適。
晏淮寧默默讓岳母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心底苦澀,他如今和林喬有了孩子,在林家人面前徹底抬不起頭了。
今早上上朝,林之南擠兌他,他都忍了,還不是看在大舅哥的份上,要擱在以前,非宰了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晏淮寧悵然嘆氣,懂了一些大舅子和姑爺的負擔。
太過出神,都沒聽到林老夫人和向婉柔告退的聲音,兩人以為王爺高高在上不屑理她們,搖搖頭直接走了。
晏珩被福長海帶著去用早膳。
林喬叉著腰,在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下,不滿道:“你好生沒禮貌,怎的不理我祖母和我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