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鶴眠一驚,手被捏了下,他頓時有種被調戲的感覺,但又沒在對方,不是,沒在“自己”臉上看出任何讓人不適的表情。
只有欣賞。
好像還挺欣慰?
凌鶴眠趕緊把手抽走,抱起胳膊質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少爺好端端的,怎么會到了你身上?”
林喬很無辜:“我也不知道,在望仙樓好好吃飯呢,眼前突然一花,再睜眼,我竟然成了個男人!你還著急呢,我上哪說理去。”
凌鶴眠抿唇,有點兒不信。
“你看起來很冷靜,還鎮定自若地把我娘唬住了,應對凌家這一幫子人,也毫不怯場,但據我所知,你不過是漁女出身,在這府里也沒什么地位。”
林喬笑笑:“漁女怎么了?大少爺在外游歷多年,難道不知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反倒是你,給我惹出這么多麻煩,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凌鶴眠一窘,臉就紅了。
“若我這副身體出什么事,你的魂兒就只能飄在外面,做孤魂野鬼了,遇事如此沖動,簡直讓我這個漁女,好生佩服呢。”
凌鶴眠愈發抬不起頭,嘴硬道:“我自有辦法,那首詩只要遞到我母親手里,她絕對不會不管我!你終究是個假的,還能說出我與母親之間所有的事不成?”
林喬不以為意,把玩著手里的折扇,“你讓郡主如何保你?凌天麒是當朝大將軍,軍功在身,深得皇上倚重,當年郡主受了委屈,宮里不也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嗎?如今一個賤妾的去留,還值當的鬧到皇上跟前去?”
凌鶴眠沉默,無以對。
自從外祖一家去世,母親在宗室也沒什么地位,宮里的關系畢竟隔了一層,也指望不上,母親又不是個多聰明的人,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十幾年前斗不過這幫子人,現在更別說。
是他給母親惹了麻煩。
是他沒用。
凌鶴眠突然在這個時候意識到一件錯事,那就是他沒有成為母親的依靠。
愣愣抬起頭來,對上林喬沉靜穩重的雙眼,明明是自己的臉,卻又那么陌生。
難道老天安排這一出,是發現他太無能了,所以干脆派個厲害的人來幫他和母親?
凌鶴眠捏緊小拳頭,“是我莽撞,你教訓的是,那我......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林喬自有安排,但不必告訴這大傻子。
她突然起身,居高臨下站在凌鶴眠身前,拿扇子去挑他下巴,凌鶴眠愣了下,想躲,卻被林喬摟住了腰。
林喬挑了下眉毛:“這么細的腰,以后記得多吃點兒飯,給我養養知道嗎?”
凌鶴眠頓時面紅耳赤,這次確定了,林喬就是在調戲他!
憤怒地抬手要把人推開,林喬突然問道:“沒隨便亂摸吧?”
“誰摸你了!”凌鶴眠用力,往后退了一步,反問道,“你呢,看我哪兒了?我給你說啊,不要亂用我的身體做別的,不然我饒不了你!”
林喬笑了,“你也記得保護好自己,我可還沒和凌云霄圓房呢,要是清白毀在你這,我就天天去逛青樓。”
凌鶴眠一怔:“不可能吧,你們沒圓房,凌云霄他夫人找我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