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麒盛怒之下,拂袖而去,準備明日就遞折子進宮,跟皇上好好說道此事,正好趁著凌鶴眠這不孝子做下忤逆他的行徑,把爵位順理成章給次子凌云霄。
他一走,凌云霄也利索爬起來,跟上父親腳步。
可跪在地上的一群女眷不敢走得這么痛快。
尤其是王春香,不想落個妾室不敬主母的名頭,只能硬著頭皮在這跪著。
華陽發泄一番心中怒氣,覺得暢快,給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
林喬笑笑,吩咐下去:“李嬤嬤,你叫人去取王姨娘手中的賬冊和庫房鑰匙,既然母親回來了,中饋一事的確不好再麻煩王姨娘,從今往后,就由你來替母親代管吧。”
李嬤嬤恭敬道:“老奴遵命。”
“王姨娘,請吧。”李嬤嬤身后跟了十幾個下人,看向王春香,朝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春香倒是不怕,當年她能從郡主和這老奴才手里搶走中饋,就防著這一天呢,十幾年下去,凌家上下,所有的管事和下人,可都只聽她的話。
若是不聽,也有的是手段拿捏這些人。
王春香一臉鎮定地起身,柔柔一笑:“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轉身要走,裙擺卻被兒媳婦謝嫣拉住,謝嫣以前可沒見過郡主和大少爺,這會兒只覺得華陽兇得可怕,大少爺又高深莫測的,本能不想留在這。
但實際上,她該孝敬的婆婆并不是王春香,而是嫡母華陽。
王春香深知這個道理,用眼神示意她冷靜,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嫣不甘不愿地繼續跪著,心里卻恨毒了旁邊的“林喬”。
凌鶴眠接收到這個怨毒的眼神,毫不畏懼地瞪回去。
他第一次做女人,沒把握好度,也不太會偽裝,現在是一戰成名,典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副得意又傲嬌的樣子,林喬在上首都沒眼看了。
這個世界的絕嗣男,好像沒什么腦子啊。
正腹誹著,華陽倒是招招手,讓凌鶴眠過去。
凌鶴眠麻溜爬起來,激動地跪到了華陽腳邊,抱住了親娘的腿,哽咽道:“母親!”
眾人:“......”
謝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一個賤妾,有什么資格稱呼郡主為母親,簡直是大不敬,以下犯上!”
凌鶴眠還沒說話,華陽鳳眼圓睜,毫不客氣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這大呼小叫,來人啊,掌嘴,今天我就要替老二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眼力見的蠢東西!”
反正能讓王春香和凌云霄不痛快,華陽不介意抬舉抬舉“林喬”這個漁女出身的妾室。
更何況,她還真覺得這姑娘對胃口呢。
這聲“母親”叫得她很受用。
凌鶴眠腰桿頓時更挺拔,一抬眼正好和對面喝茶的林喬對上,林喬朝她微微一笑,端的是風姿俊逸。
竟感覺比他自己還要俊美。
凌鶴眠鬧不清楚這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他們倆對調了身體,又為什么本該是凌云霄姨娘的林氏,竟然毫不意外,比他適應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