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臣心怦怦跳,突然推開林喬,轉動輪椅往衛生間跑。
他艱難地拿過自己的牙刷牙膏,在鏡子里,還能看到父母跪在客廳扇巴掌的荒唐一幕。
很滑稽,很可笑。
賀斯臣仔仔細細刷了牙,又洗了手,甚至洗了把臉,這才又回到北臥,目光灼灼。
林喬在他沾著水珠的唇瓣上吻了吻,撬開,深入。
薄荷香味兒,很不錯。
賀斯臣渾身發軟,上半身也覺得失去所有力氣,幾乎支撐不住想要往下滑,但他怕在林喬面前丟人,死死抓著扶手。
手背青筋都爆出來,努力學習并回應。
林喬摸他臉蛋,低聲哄了幾句:“放松些,又不會吃了你。”
不過賀斯臣唇瓣很軟,臉蛋也很光滑,近距離觀察,睫毛長得驚人,撲閃不停,在蒼白的臉上打下陰影。
好一個病西施。
林喬勾著他,請他一起品嘗欲望。
賀斯臣呼吸濃重,本能地追上去,想要摟住罩在他上方的林喬時,客廳突然一聲慘叫。
“我求饒我求饒!死老婆子你別打了!打死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王雪艷罵道:“是你先下死手的,老不死的東西,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到頭來你敢打我!”
“打你咋啦!婆娘就是用來打的!年輕的時候還少打你了?”
賀斯禮疲憊地回到家,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爹娘扭打在一起,一個抓頭發,一個抓命根子。
煩死了。
主心骨一來,王雪艷立即松手,爬過去抱住兒子的腿:“兒啊,林喬又打我和你爹,還逼我們兩個喝瀉藥,逼我們互毆!”
賀斯禮煩躁地把人踢開,編瞎話也不找個新鮮的,沒完沒了。
知不知道他有多累!
賀斯禮往主臥走,雙腿都在打擺子了,路過北臥,妻子從賀斯臣房間出來,也沒引起他的反應。
林喬揉了把賀斯臣的嘴唇,喊著老公追上去。
賀斯臣臉色一下子沉到底,他知道自己不丑,但同樣的,賀斯禮也很帥,而且身材好,高大健壯,更能伺候林喬。
他一回來,林喬就不要他了。
賀斯臣眼睛立即紅了一圈,委屈得要命,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腿。
林喬腦海里嘀一聲,賀斯臣的好感度因為這個吻,竄到了70%。
簡直是最簡單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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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醒時,賀斯禮已經出門了。
想必是跟劉枚去約會。
昨晚賀斯禮眼神都發飄,說話有氣無力的,直接被榨干。
林喬慢條斯理吃完飯,帶著賀斯臣出門。
在電梯遇到鄰居,鄰居還問:“小林啊,這是你大伯哥啊,你和賀教授結婚這么久,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賀教授的哥哥呢,這是干啥去?”
林喬笑笑:“我帶大哥去治腿,有個中醫針灸很厲害,雖然收費貴些,但是我想著大哥只要能站起來,咱們做家人的,自然不能因為錢就不治了。”
“哎呦小林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啊,打小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這看病需要多少錢啊?”
“亂七八糟加起來,要幾十萬吧。”
不光鄰居驚訝了,賀斯臣也抬起頭來,電梯到時,他有些不適應室外的太陽光,細白的手腕抬起來,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只從下水道爬出來的陰暗潮蟲。
潮蟲尚有自食其力的本事,可他,竟然要花弟媳的錢。
在林喬準備將他抱上車的時候,賀斯臣握住林喬手腕。
“我不治了,咱們回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