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撓頭。
林喬干脆松了手,往地上一坐,開始編故事:“的確有個宰相府二小姐,從出生就被抱走了,但此人上京尋親時,已被我殺害,我頂替此人,到宰相府一頓搜刮,好不容易才尋了個由頭跑出來,正想在這林子里殺人滅口,帶著錢財遠走高飛,你們就出現了,要不是我武藝高強,豈不是白白蒙冤而死?”
“......”黑衣人將信將疑,“那你是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衣女俠是也!”
“白衣女俠......”黑衣人嘀咕幾句,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但身上的殺氣的確減少很多。
仔細一想也對,秦沐暉的女兒,可以是大家閨秀,可以是流落在外的鄉野村姑,但怎么也不該是個武藝高強的女俠。
或許,真的找錯人了。
想著,黑衣人突然單膝跪地,朝林喬抱拳:“這位姑娘,多次冒犯,還請見諒,我曾經對著父母雙親,對著全族人的尸體發過誓,要殺遍秦沐暉所有的親人血脈,所以一打聽到你來了蕪縣,就想著先朝你下手,但沒想到你已經將秦沐暉的二女兒殺死,那你就是我的恩人!”
林喬毫不心虛:“秦沐暉這狗賊,人人得而誅之,只是如今他權傾朝野,身邊光是死士就不下百個,還不提他培養的各路高手,不是我說啊,就你和你手下這些三腳貓功夫,冒然復仇只是尋死而已。”
被大雨困在宰相府沒走的那幾天,林喬把秦沐暉的底細都摸清了,秦沐暉實在怕死,竟然還有替身呢,就藏在他的密室里。
你哪知道走出來的人到底是他還是替身。
林喬慶幸自己沒有冒然下手,對付秦沐暉,還是走另一條路比較好。
聽她說完,眾人臉都紅了。
黑衣人主動道:“多謝姑娘提醒,我等受教,日后不會再莽撞了,報仇不是一日之功,我定會勤學苦練,爭取像姑娘一樣厲害。”
林喬笑笑,將匕首歸還:“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對方卻沉默了,但猶豫過后,覺得林喬太過坦誠,又為人坦蕩大方,兩次被害都沒有朝他們痛下殺手。
實在是個大好人。
還是半個恩人,怎能相瞞。
如此想著,就摘下了面具。
林喬看到張英氣十足的臉,但臉型秀氣,眉毛細長,鼻子挺而翹,雙唇薄如刀,倒像個文弱書生。
此刻瞧出幾分年輕稚嫩來,一笑更是靦腆,見林喬盯著,還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
“在下姓白,姑娘可叫我白瑛,我父親就是當年與秦沐暉一同登科及第的狀元白玉良,兩人本是同僚,私下又是朋友,關系極好,但時間長了,我父親看不上秦沐暉的行事作風,漸漸與他疏遠,后來因為政見不合,還多次爭吵,只是我們都沒想到,秦沐暉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栽贓我父親貪墨,害我白家上下百人死于非命,我因為體弱,自幼在山上學藝躲過一劫,但我白瑛曾立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林喬不由看向白瑛腿間,難道這個體弱就是指這個?
白瑛不察,說完心中又涌起恨意,再次抱拳朝林喬致謝:“姑娘,多謝不殺之恩,此情我白瑛牢記于心,但我必須要走了,若是姑娘不介意,給我留下一個去處,日后若有機會,我去尋姑娘把酒歡!”
林喬痛快說好:“不日我也要啟程前往飛沙關,你若要尋我,就到飛沙關商家軍去,我真名叫林喬,要去那里尋一個親戚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