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遣人用馬車將林喬送回了仁安堂,也不知道是誰的授意,聲勢不小,后面還跟了幾輛馬車,都是些綾羅綢緞或是金銀珠寶之類的賞賜。
這下,全臨安城的人都知道,仁安堂的小林大夫,真的有可能將南陽王治好。
不然王爺為什么送這么多禮物給仁安堂。
看熱鬧的百姓不少,想探聽消息的同行更是紛紛聞著味兒就來了仁安堂。
這一條街上醫館也有幾個,其中就有被林喬撞了下,胳膊整宿整宿發疼,怎么都治不好的那個大夫。
王君揉著肩膀,在人群里看著王府侍衛往仁安堂一趟趟搬東西。
聽人議論,今日王爺還是親自來接的林喬,顯然是極為看重。
他心里有些嫉妒,覺得林喬都是靠著《醫才本論》才能摸索到一點兒給南陽王治病的辦法。
自己是沒有什么真才實學的。
要是讓她這樣張狂下去,真靠著王爺庇護在臨安城橫著走,那他們這些大夫還有什么活路。
一個女子,不好好在家里生兒育女,倒是出來跟他們男人搶活計。
憑什么。
王b想了想,自己這肩傷和整條手臂又麻又酸的病癥,整條街上的大夫都看不出個一二三四來,要是當眾讓林喬沒臉,那圍觀百姓們肯定就不會再來仁安堂看病了。
時間長了,仁安堂還是得關門。
《醫才本論》還是要交給他們這些更厲害的大夫才是。
王b主意已定,齜牙咧嘴忍著劇痛擠進人群,朝著林喬喊道:“林姑娘,聽聞你醫術高明,得王爺垂青,那尋常的小病,更是不在話下,可否為我診治一番?”
林喬淡淡從他肩膀和手臂上瞥過,沒說什么,而是走到桌子后坐好才開口:“王大夫既然是來看診的,那就在一旁排隊吧。”
就在剛剛王府的東西陸續搬進仁安堂,這外面就多了好幾個來看病的百姓。
南陽王殷亓洲的病,就是她仁安堂的活招牌。
王b嘴角一抽,也不好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插隊,只好憋屈地走到隊伍后頭排著。
沈越從后院過來,臉色不是很好,在林喬去王府的這段時間里,他試圖替林喬在仁安堂坐診,但沒想到店里的人都不同意。
包括那個坐診的老大夫都說,這得聽大小姐的。
一群忠仆,留在林喬身邊只會影響他的計劃。
沈越邊想著,邊搬了個凳子坐在林喬身旁,抬起袖子替她研磨。
“師妹,”沈越溫聲道,“我來幫你。”
林喬淺笑:“勞煩師兄了,我已經吩咐下去,晚上給師兄接風洗塵,以后你就留在臨安城,再也別走了。”
“自然,此次回來,我就是想幫師妹,幫師父師娘,把這仁安堂給撐起來,讓林家的招牌永遠流傳下去。”
林喬但笑不語,給剛坐下的一個老婦把脈,神情專注認真,手指在對方脈搏上動來動去,又去看她的眼睛和舌苔。
那老婦說了自己哪里不舒服,又局促地問治病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