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服,看著就窮苦,但頭發絲整齊地抿著,指甲縫里也干干凈凈,剛剛林喬給她把脈的時候,還主動拿袖子蹭了蹭自己的手腕。
林喬柔聲道:“只是尋常的小毛病,畏寒體虛,花不了幾個錢,大娘先在這坐著,我叫人拿藥給你。”
她列好藥方,剛要起身,卻被沈越拉著走到一旁。
沈越不贊同道:“她不是普通的體虛吧,我方才雖不曾給她把脈,但打眼一瞧也能判定,應該是腎氣不足,師妹,你可別誤診,免得影響了咱們仁安堂的招牌。”
林喬知道沈越的確有幾分醫學上的天賦,這么一瞧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只是可惜心術不正。
這婦人腎氣不足,還有不少婦科病,要是依著沈越的治病方法,怕是要一劑猛藥下去,才不管后面是不是會引發什么別的后遺癥。
林喬把藥方遞給沈越話:“師兄,我只是不想這婦人因為錢財為難,我給她開的方子是可以根治的,你放心。”
沈越起初沒當回事,但接過方子后,越看,心底的震驚越大。
這竟然比他想的藥方還要好。
原來還可以這樣治病!
他的手有點兒抖,意識到這個小師妹不是市井傳聞中的繡花枕頭,而是真有真才實學。
甚至比林正儒還要果斷幾分。
沈越心中愈發不安,勉強穩住心神,說道:“師妹果然厲害,醫術在我之上,我竟然沒想到還能這樣搭配藥材,只是這方子一直喝下來,要花不少銀子,要是所有窮苦之人都來這里看病,師妹還能挨個都管不成?”
林喬自然不會告訴沈越,她別的沒有,就錢多,一空間的好東西,隨便一個拿出來都夠她起義造反養活軍隊了。
這樣做就是給自己積攢功德而已。
林喬拿過藥方,眼中閃過一抹憂思,她嘆了口氣:“父親在世時,就常接濟百姓,我不想仁安堂到了我這里,變得冷冰冰,醫者,治病救人,慈悲為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錢財,等我治好了王爺,就和王爺商量下,讓他入股分紅,那就不會缺錢了。”
殷亓洲也有的是錢,有的是好東西,閑著也是閑著,與其以后死了帶到地底陪葬,那還不如給她做貢獻呢。
功德,才是最重要的。
沈越沒聽懂,直覺不太行,但想再勸,林喬已經繞過他去抓藥。
冷清的側臉,透出一股子倔強。
這小師妹挺有主意,而且主意很大。
沈越只能沉著臉看她抓好藥,象征性收了那婦人幾錢銀子,又交代她隔幾日再來看診。
那婦人要給林喬磕頭,叫她女菩薩,但被林喬制止了,只能千恩萬謝地離開。
又接診了幾個病人,林喬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有的當場就治好了,有的交錢拿藥,有的就算林喬做慈善。
好不容易才排到王b,外面的天色都有些暗了。
天邊烏云滾滾,這臨安城,要下雨了。
王b疼得臉色發白,失去斗嘴的興致,把手伸過去:“林姑娘,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