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怎么比我還晚?”
干燥有力的手掌摩挲著緊蹙的眉心,冷淡卻又有些混沌的重眸里擰射出一抹令人膽寒的情緒。
至少,在黎景致看來,這男人的模樣,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夜夜伏在自己窗前的惡魔。
“嗯……陪孩子們多玩了會兒。”
黎景致下意識的頓住腳跟,那雙眼睛卻是遲遲不敢同面前的這個男人對視。
這樣似乎能夠司洛明心中的那股子酒意揮發的更加盡興,被麻痹的神經讓他無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但幸好是在這個女人面前,司洛明索性也就不糾結了。
“孩子們開心么?”冷眸里突然覆上來一團火焰讓黎景致心中警鈴大作,大腦一陣轟鳴之后,她雙手微顫的環住自己微涼的雙臂。
兩排好看的貝齒也在不聽話的戰栗著,一時間讓黎景致既怯又惱。
她討厭喝醉酒的男人,一直都是。
索性,趕快回房間吧。
只見黎景致兀自點點頭,粉拳垂在身側,用盡力氣邁開腳步,這客廳里滿是恐怖的酒精味道,她真的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戰戰兢兢之時,身后突然響起來的聲音讓黎景致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站住,我話還沒問完么,怎么說走就走?!”
男人佯怒,那雙冷眸里雖然是充斥了些溫度的,但是面朝房間的黎景致只能感覺后背上冒著陣陣涼意,刺入骨髓。
這個男人,因為酒精,再次讓黎景致感覺無比陌生。
黎景致轉身,目光索然的盯著沙發上那個多次嘗試起身的男人,只是遲遲沒有勇氣近他身,這被魔鬼附體的男人,又豈是她敢招惹的。
算是保持在了安全距離之內,黎景致開口,“司洛明,你喝醉了,我叫她們來……”
還沒等黎景致把話說完,沙發上的男人便是冷眸一擲,寬厚的手掌貼在沙發上,“說過多少次了,在家里我不要聽到那個稱呼……”
黎景致吃癟,看來這男人還真是喝醉了,他何曾同她提起過稱呼一事?
“那好,不叫那個稱呼,你想怎么樣?”黎景致秀眉一蹙,司唇輕啟緩緩道出來一口氣。
原來并不是所有人喝醉了都會像那日的幾個酒鬼一樣,正如此刻她面前的這道頎長身影,不正是傳說中的酒品好么。
只是,這溫柔的眸光,一時間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不管怎么稱呼,別讓我聽到那倆字,”客廳里的氣氛沉寂一瞬,司洛明繼續開口,“……你不覺得太難聽了嗎?”
司洛明很少這個語氣同人講話,然而,借著酒精麻痹神經的力量,今天他似乎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卸下所有偽裝,真的是一身輕松。
特別是將這個女人緊緊摟在懷里的時候,司洛明無聲的勾了勾唇角,那副眼神,看起來似醉非醉。
一邊笑著,司洛明將黎景致抱的更緊。
“以前我喝醉酒時,你可沒有那么好的脾氣,周北念……”
周北念?
黎景致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以后登時感覺呼吸一滯,但是這男人實在太大力,她簡直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被人捏碎一般。
從來沒有人給她過如此刻骨銘心的痛覺。
實在忍不住的時候,黎景致悶哼一聲,索性也不再掙扎,像是在尋求一座避風塘的似的,緊緊摟住這男人的腰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