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片枯葉在風中飄落,冬季如約而至。
對于賽馬人來說,這是準備迎接新生的季節。
熱水滾入瓷杯,白霧裹挾著紅茶的澀香爬上手背。
將身體埋入搖椅,緒河丈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耳邊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緒河柑奈懶散躺在沙發上,手上捧著有好幾行標題的文庫本。
直到生產季開始以前,牧場進入到了難得的閑適時光。
除了訓致的工作外,整個冬天需要留意的就只剩下懷孕牝馬的狀態了。
雙手捧著茶杯,緒河丈就這樣觀察著壁爐中火光的躍動。
云層挪動身軀,給陽光讓出道路。
就連屋外的天氣也難得明朗起來。
“老爹――”
中氣十足的嗓音打破了冬日的平淡。
“又怎么了?”
放下茶杯,他搖搖頭站起了身子。
屋外,緒河勝身旁跟著一個熟悉的面孔。
“早上好,北野先生。”
打過招呼,緒河丈慢悠悠地轉過身開始沏茶。
沙發上的緒河柑奈,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變成了屈膝的端正坐姿。
拍了拍肩上的積雪,北野將大衣掛在了玄關的衣架。
“這次過來,是有事情想當面向緒河先生請教。”
接過茶杯后輕聲道謝,北野抬起了腦袋。
“我還是希望讓d夜試試。”
對于這樣的話語并不感到意外,緒河丈只是微微點了點腦袋。
不亞于豐吉的才能。
新冠和門別的人們都這樣評價著眼前的年輕馬主。
對此,緒河丈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與才能并重的頑固――
從這點來看,反而更像是那位培養了“皇帝”魯鐸象征的育馬者。
“既然是這樣的話,關于肯塔基之路的困難,北野先生應該也已經考慮清楚了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緒河丈緩緩問道。
“肯、肯塔基――”
緒河勝不自覺張大了嘴,后面的話卻被緒河柑奈有些嚴厲的眼神硬生生制止下去。
“是這樣的沒錯。”
北野輕輕點了點腦袋,繼續說道:“雖然困難比予想中的要多,但應該還是可以去跑的程度。”
“那么,我就來說一下關于肯塔基德之路的事吧。”
將茶具挪到一邊,緒河丈在桌上鋪開了一張空白的紙張。
“首先是報名的部分。”
像是勾起了什么回憶,他沉穩的聲音在某一瞬間變得有些飄忽。
“雖然首次報名的截止日是一月的最后一個星期一,但無論是郵件的寄送還是審核都需要時間,關于這點還請多加留意。”
2026.1.26
用手機查了下日歷后,緒河丈在紙上寫下了這樣的數字。
“第二次報名的截止日則是四月的第一個的星期一,這一次審核是稍快些的程度。”
“不過如果是海外的話,郵件寄送的時間同樣也需要納入考慮。”
2026.4.6
又在紙上寫下了另一個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