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店前,和田換上了騎乘用的靴子。
十幾分鐘以后,練馬師、騎手和修蹄師的三人組合抵達了國王阿卜杜勒阿齊茲賽場。
出示了通行證,三人很順利地進入到了賽場。
幾匹賽馬剛剛結束晨操,正在朝著廄舍的方向慢悠悠走去。
澤普與賽場方進行交涉的同時,和田與荒山在欄桿邊上交談著。
“賽馬那邊的狀態怎么樣了?”
眺望著賽道的方向,和田問道。
時間還不到7時,但是隨著太陽的升起,溫度也在不斷上升。
仿佛置身于南半球一樣,沙漠中的夏天來得格外的早。
“精神上稍微有些疲憊,不過除此以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荒山西裝上的領帶微微松開,隨著搖頭的動作大幅擺動。
“總體來說無論馬體還是精神都處于比較放松的狀況,如果恢復預期理想的話本周應該能有操練的機會。”
雖然是偏向樂觀的預期,荒山臉上依然是緊繃著的神情。
雖然也有過相當豐富的國內遠征經驗,但海外遠征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即使是當初由神鷹原班人馬組成的大震撼陣營,在遠征法國凱旋門賞的時候也鬧出過不少笑話。
一刻也大意不得――
抱著這樣的覺悟,荒山在相當早的時候就開始了遠征前的準備。
不過說是準備,實際上也只是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程度而已。
在本身毫無海外經驗的前提下,只能從過去日本勢遠征的相關記錄收集到片鱗的情報。
然后,如同調教助手般從國際化視野練馬師們不經意透露的只片語中汲取著遠征的心得。
正是靠著這樣拙劣的模仿,艱難拼湊出了通往海外的道路。
從這樣的意義說來,那位“世界的矢作”也算得上是他的半個老師了。
“他們操練結束后向我們開放賽道同意,但離開必須在下一批操練馬來之前。”
完成了交涉的澤普一路小跑著過來匯報。
“辛苦了你了,約瑟夫。”
荒山朝德國修蹄師微微點頭。
然后,三人齊齊望向了賽道的出口。
最后一匹結束操練的賽馬也終于走了出去。
和田和荒山幾乎同步越過欄桿,進入到了賽道以內的場地。
又過了一會,澤普也撓撓頭跟了上去。
和田橫向進行著馬場的檢查,荒山則是縱向用腳步丈量著賽道。
左右看過幾遍,澤普撅著屁股跟在了荒山的身后。
另一邊,和田默默感受著從靴底傳來的反饋。
沙特的賽道是和以前經歷過的泥地完全不一樣的觸感。
彎下腰檢查起賽道的物料。
日本的泥地賽道通常都是由砂質構成的粗糙表層。
而沙特這邊這是更細膩一些,呈現粉末狀的質地。
他又在賽道各疊的位置反復嘗試了幾次。
大致來說,是介于草地和砂地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