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山莊酒店。
巖崎俊孝看著手頭上的資料,在還算涼爽的房間里被汗水打濕了衣服,連呼吸都像是溺水一般。
荒川龍爪組在前段時間莫名其妙被近乎團滅了這事他是知道的。
但他內心沒有什么波動。
他作為巖崎家族的手套,事關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棄子,所以每次牽扯幫派的事他都會盡量小心。
但再小心,也不代表能確定完全沒有留下什么把柄。
合作了這么久,這些黑幫也不是什么懵懂無知的菜鳥,暗中留一手并不奇怪。
所以他還是動用了點資源,從警方那里獲得了一些資料,看看自己經過他們辦的事有沒有暴露在官方面前。
可越看下去,他就越心驚膽顫。
這還不如留下什么把柄呢!
荒川龍爪組的死狀詭異不是什么問題,可宇都家為什么也滅門了?!
他知道宇都家也是和這個黑幫有合作,還有新宿的佐藤家,他也隱隱知道一些。
而現在這些家族,竟然以相同的方式慘死。
受害者還有別的家族,雖然他不確定對方是否跟荒川龍爪組有關聯,但直覺告訴他有很大可能。
是不是意味著,對方正在有目標地清除和荒川龍爪組有合作的家族?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家族?
該死的玩意,他們究竟是惹了多大的麻煩!
巖崎俊孝第一時間都在想要不要報警請求警方的支援了。
“這份情報為什么送來得這么晚?!”他壓抑著聲音,用顫抖的手撥通電話。
“別命令我,我們只是合作交易關系,這起案件已經歸超常事態部處理了,我能給你弄來這些檔案已經是冒著很大風險了!”
對面傳來更大的怒意。
巖崎俊孝清醒過來,勉強恢復理智,深吸幾口氣:“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看來你跟荒川龍爪組牽扯不淺,所以那些喪命的家族,也是跟這個幫派有關系?”
“你不知道?”
“.對這樣的小組織,我們的資料不多,你們也做得足夠隱蔽。所以我們知道的比你還少,一切都要從頭調查。但如果你想尋求幫助的話,我建議撥打超常事態部的電話,他們應該會很樂意接收你們提供的情報,順便把你們當成誘餌。”
那聲音頗有調侃的意味。
這也正是巖崎俊孝所擔心的,一旦這件事確定關乎超凡的話,那么他們家族連最后一點自由都沒有,情況反而更糟糕。
甚至可能會成為官方孝敬超凡的籌碼。
“今晚是家主的大壽宴席,我不想弄出什么意外。”
“一切都看你們怎么選擇,反正那家伙殺人也不挑日子,掛了。”
巖崎俊孝掛了電話,擦了擦滿額頭的汗珠。
事情他會如實匯報上去,但這不僅僅是一個壽宴,更是他們家族借此機會籌備許久的鞏固友誼、拓展合作的晚會,家主是不會因為他的這個猜測就改期的。
而且就算改期,該來的始終會來。
仔細想想,他翻出了自己的包,從里面找出了一把手槍,細心保養了一番,把子彈裝填上去。
將手槍帶在身上,安全感油然而生,剛才的慌亂慢慢平復下去。
“不會有事的。”
他把剛才弄松的領帶重新綁好,拿起那份資料,走出房間,朝著家主的房間走去,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巖崎家的頭腦人物,都在那里。
套房里面,巖崎家主巖崎勝郎大約是在睡午覺。
客廳里坐在一起喝茶的,是巖崎家幾個派系的領袖。
說是幾個,其實有影響力的就兩個。
拓業派和繼承派。
(知道大概就行,因為過兩章就菁也耍
其他都是沒什么話語權的。
其中拓業派的領袖是巖崎大友,目標是加大對其它產業的投入,不要繼續埋頭藝術品收藏行業,要想著重振家族榮光。
繼承派領袖是巖崎禮仁,認為好不容易在收藏界打響了名氣,營收也在逐年增長,沒必要冒風險投入實業或其它產業。
當然,這所謂的名氣是曾經靠甩賣家族底蘊換來的。
而家主并沒有完全偏向那一邊,兩手抓,視經濟情況和行業景氣調整投入。
“直接說吧,都不是外人。”巖崎禮仁看到巖崎俊孝的面色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