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天亮之前趕到大津再休息。”
“是!”
外面有點冷,大島想起了某個游戲的開頭,也是身為一個犯人,被押送到一個地方去行刑,也是要過一段不算短的開場動畫。
不同的在于起碼還能聽聽其他犯人說些什么,了解一下故事背景,現在只能靠猜。
他想掛機,可沒有這種功能,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樣退出游戲。
還因為四周一切太過真實導致他現在精神飄忽,有點分不清現實游戲。
難道自己真的是一個重犯,之前人生經歷過的一切都是臨死前的幻想?
不.不是,至少他完全記不得這個人的任何生平。
能知道的就一個性別,名字、年齡和身份都不明,相反,自己在現代的記憶是流暢清晰的.沒錯,這邊才是假的,游戲,都是游戲。
壓下那股子自我懷疑,隊伍已經行進出了一段距離。
天色昏暗之下,他只能隱約看到四周的輪廓從建筑變成山丘樹林,道路也沒有了那么平整。
大島有了困意,正想站著睡一會,前方就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停!何人攔路!”
隊伍停了下來,進入警備狀態。
咔嚓咔嚓。
一陣像是骨頭打架的動靜響起,引發了隊伍的一些騷亂。
“妖怪!有妖怪!結陣――”
隨著井伊直政的一聲令下,環境瞬間嘈雜,大量相互點燃的火把一下子讓周圍變得稍微明亮。
大島看到了隊伍前方,一堆的骷髏武士身旁環繞著清冷的鬼火,持刀向著赤備隊發起進攻,井伊直政騎在馬上,帶著親隨與之交戰,身后的部隊結起了陣準備接敵。
這些人好像對妖怪什么的并沒有太過畏懼,看上去還有一定的經驗。
此時又有一批骷髏從森林一側冒了出來,舉著殘破的銹刀,殺向了赤備隊。
混亂之中,囚車前的馬被一發箭矢射中,發出一聲嘶鳴,馬蹄踹開身邊的一個足輕,不管不顧地帶著囚車向著沒有妖怪的漆黑方向跑去。
“攔住囚車!”
戰線前方的井伊直政一刀劈碎一個骸骨武士,轉身想要追上囚車,卻聽到身后傳來嘿嘿笑聲,一條蛤蟆舌頭朝他射了過來。
他面色一變,迅速抓住身邊的親兵擋在面前。
舌頭旋即一卷,把那個驚駭的親兵圈起,猛地拉走,留下一道急促慘叫,和咕嚕吞咽聲。
“畜生!”
這下井伊直政再也不敢分神,只能時刻留意那個躲藏于暗處的妖怪,咬牙切齒,盡管如此,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傷,而且他這次行動帶的人不算多,眼見就要被骨骸包圍。
“南無妙法蓮華經。”
一聲佛號悠悠響起,骷髏們的動作瞬間停滯。
在道路前方,火光勉強能映照的最遠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僧人雙手合十,念誦著佛號出現在戰場。
不過此時的大島是看不見這些情況的了。
他正被驚走的馬兒帶著一路狂奔,還沒跑出多遠,一個轉彎的時候馬沒有考慮到后面的慣性,囚車猛地往斜坡墜去。
在一聲馬的嘶鳴中,因為囚車下墜的力量太大,它拉不住,直接被拖了下去,撞在了一棵棵樹上,等落到平整地面時候,已然奄奄一息。
囚車質量很好,這種情況都沒有完全散架,保持了基本的形狀,只是大島感覺自己腦漿都被甩出來了。
他感覺游戲還沒正式開始,自己就要死在過場動畫了。
莎莎。
這是鞋子踩在地面,踩過枯葉泥土的聲音,可以聽出,腳步的主人正慢慢朝他走近。
大島勉強抬起頭,淡淡的月色下,只能看到一個人形站在他的面前。
鏘!
刀光閃過。
囚車和大島身上的枷鎖被破開。
“咳咳。”
大島摔在地面上,忍住身體的疼痛,雙手支撐想要站起來。
倏!
寒芒點過,長刀插在了大島面前,和他幾乎貼臉。
大島再抬頭時候,已然不見了對方的人影,只余下長刀一把。
這把刀他爬起身來,不由自主地雙手握在了刀莖上,一陣奇妙的感覺傳遍全身,就連身上的傷口,都在快速痊愈。
很熟悉的感覺,這刀和他操縱的這個角色,絕對有什么關聯。
長刀沒有刀鐔(類似劍格),刀莖裸露沒有木質握柄,借助淡淡的月色可以隱約看到上面的銘文。
妙法蓮華經村正
不等他繼續仔細查看,身后就傳來了叫喊的聲響。
“看到了!他就在那里!”
“放下武器!”
大島回過頭去,見到是一行屬于赤備隊的幾個足輕追了上來。
他的眼中,這些人每個身上都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七個紅色點圈,并且在身體之中緩緩移動。
他們或執刀或握槍,警惕地將來不及逃跑的大島給從兩側圍住。
“想要抵抗的話,我們可以現場將你格殺!”
“乖乖把武器放下,跟我們回去。”
足輕威脅道。
說著,他們謹慎地逼近,順帶觀察四周有沒有什么同伙。
大島沒有回話,他被割斷的舌頭也不允許他回話。
視界之中,左上角出現一個刀形狀的累計條,右上角是一個人形狀的累計條。
而他,突然間很想很想將眼前的這幾人,給切成碎末,難以按捺的那種。
自從他把妙法村正握在手上之后,大腦就像是被強塞進去了無數負面極端的情緒,稀釋了他本來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