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是能勉強操縱妖刀,不殺普通人?”
“嗯,難道你不是嗎?”
“我很難控制,就像忍不住吃放縱餐前的我,和吃完后的我。”
玩家大廳。
野比和上杉已經完成了每日的三輪游戲,正在交換一些互相之間可以透露的情報。
基本什么都可以說,反正他們現在都沒有摸索到任何一個結局,還處于十分前期的階段,不用擔心被判定為作弊。
“看來這個游戲不同玩家之間,可以光憑借自身的意志力拉開一段距離。我在游戲里面殺完人還不覺得有什么,但結束游戲之后,那種感覺就涌了上來,太難受了。”上杉貓貓嘆氣。
她在游戲里面殺了獵人和他的兒子,當時只是覺得有點難過,一結束游戲之后,那股記憶再度襲來,整個人直接陷入到了窒息當中。
好像他們就站在自己面前,無聲質問著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緩和了差不多半小時,才慢慢擺脫這種道德拷問。
之前地下鐵是死法令人痛苦,屬于肉體折磨。而妖刀里面死亡基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習慣了地下鐵的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本來還想著會輕松一點,可沒想到醒來之后還有精神折磨。
感覺如果沒有道德,就不會有后遺癥了。
她的道德感還是太強了。
“我也不想殺人,本來想先走一遍善路線,再走惡路線,可抵御妖刀的控制需要花費很大精力,善路線真的很難走,我只能盡量控制不殺普通人。”野比跟著嘆氣。
他的確沒殺普通人,可追殺他的人也并非全是惡人,那些人很多時候都不得不殺。
否則自己就逃不掉,推進不了進度。
作為資深rpg玩家,他玩一遍就知道那兩個進度條是什么意思了。
刀狀進度條可以當做能量條。
能量條可以為自身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療傷、加速、加攻的效果。
且在能量條積攢滿――即殺夠一百人的時候,得到一個爆發能力。
野比愿稱之為“入魔時刻”。
類似很多游戲的爆發模式,在一段時間之內,對方紅點的流動變慢、動作變慢,自身速度加快、防御加強、恢復加快。
但利用妖刀的能量條是有代價的。
代價便是人形狀態條會慢慢上升,特別是使用一次“入魔時刻”,更是直接飆升五分之一。
而這個人形狀態條可以叫自我。
被侵占得越多,自身就越強,但同時自我意識就越弱,對妖刀的掌控越弱。
當滿了的時候,意味就算意志力再強大的人,也沒辦法操控妖刀。
一種很讓人糾結的選擇,強大就會失去理智,保持理智就無法提升,果然是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九分。
而一個游戲有這樣的判定機制時,就意味著這個游戲一般有三個結局。
善結局、惡結局和一般結局。
野比覺得善結局也就是一人不殺應該就是通向完美結局的方案,可問題是他根本做不到,這不是說想不到方案,而是從意志力層面就做不到,用性命去堆都堆不出來的那種。
就連一般結局恐怕都有點難度,在擺脫法誠之后,來圍剿他的人就一波接著一波,想要對付他們就需要大量能量。
而且十分湊巧的是,那些人正是逼著他往人多的地方去。
意味只要他愿意放下底線,就能通過殺了那些普通人補充能量條的方式,來反殺圍剿者。
如果選擇堅守本心,不殺普通人,那么面對圍剿,難度將會幾倍上漲,很折磨人。
相比之下,游戲的時間線長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有計算過,每次游戲時間剛好都等于沉睡一個小時,不管進度是快還是慢,在游戲里面度過了多久。”上杉補充了個信息。
“挺好的,不然游戲里面一下子就是半天一天的過,現實真睡那么久的話很麻煩。”
野比也有察覺到這一點。
“但我每天三次也差不多是極限,如果玩第四次的話,恐怕會影響到第二天的狀態。”
“慢慢來,別太心急,現實查到的歷史信息應該也會有所幫助。”
野比點頭,左右看看圓桌的四周,除去原本他們三人之外,多出來的三團黑霧玩家。
能看到他們的分別的id是森島正
考慮到上一次最快通關都是差不多十天,他們應該沒有那么快出現在玩家大廳。
而巖崎浩輔自從跟野比翻臉之后,就很少來過玩家大廳,基本都是像簽到一樣,閃一下,沒有收到系統提示,就立即下線。
和他們沒有一句話的交流。
不知道這三位新玩家是怎么樣的人.
“反正我是沒希望爭奪排名的了,你要加油哦,不要丟咱們老玩家的臉。”上杉調侃。
排名么.
野比掃了眼。
1.正
2.浩
3.智
4.森
5.月
6.島
他現在的排名很危險,只有前三有獎勵。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就被后面的拉下去了。
不過說實話,雖然排名獎勵他想要,但相比之下,還是首次通關更好的結局重要一些。
以及在游戲當中,找到和現實有關聯的線索,看會不會引發跟地下鐵時候一樣的災難,也不能忽視。
“我還有事,先下了,保持聯系。”野比估算了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他剛好需要做點事情。
“好。”
脫離玩家大廳,野比從一間小學課室里醒來。
這里是仙臺市,東北地方最大的城市。
他來這里主要是為了方便搞錢,用以給那些受災群眾補貼,劫富濟災。
至于錢從哪里來.
他剛好知道有一個人,干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件,而且自身肯定不窮,撈過不少,適合當這個“善長仁翁”。
對付這樣的人,就算殺了野比也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不過除非極端情況,不然他并不想殺人。
拿出一張報紙,盯著上面的畫面,再仔細回憶一番,他才離開了這所小學。
夜黑風高,密云蔽月。
某處別墅區內,安保們盡職地進行巡查,四周一片寂靜,又是一個尋常的夜晚。
“話說,我們能不能借口說超凡出世,要求加工資啊?”
“.那不是在東京嗎?”
“前兩天山形縣的事你忘了?我都看到轟炸機從頭上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