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住在這里的有錢人,有哪個人全部錢都來得干凈的。”
“你們啊”
莎莎。
“嗯?”
訓練有素的警備員將手電轉了過去,那是一棵樹的樹冠,剛剛傳出來了一些響動。
“等我一下。”
跟身邊的兩個同伴說了聲,他湊近那棵樹,向上探照打量一番,確定沒有什么人影之后,才放心地回到巡邏的隊伍之中,繼續一邊巡邏,一邊剛才的話題。
他們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精神都集中在這棵樹上的時候,另一處陰影之中,一個漆黑的身形快速掠過。
一棟別墅內。
已經九十多歲高齡的清水孝躺在床上,眼睛緊閉,眉頭緊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不是我不、我只是――”
突然,他眼睛陡然睜開,滿頭大汗,劇烈喘息。
“嗬嗬.夢.都是夢。”
他動作有些遲緩地靠坐起來,小夜燈隨著他的動作自動亮起,他拿起桌旁的水杯,想要喝上一口――但杯口碰到嘴唇的瞬間,動作停在了那里。
他年老昏花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大半個身體都被陰影覆蓋,正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對著他。
清水悄悄捏了自己一把,不是做夢,而且也沒有看錯,那個輪廓,絕對就是一個人影!
他心念百轉,不停思索著各種可能性,呼吸變得謹慎,繼續裝作保持喝水的模樣,一只手偷偷摸摸地挪向枕頭底。
“你確定要反抗么。”
壓抑著的古怪聲音響起。
那人的身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出陰影,暴露在小夜燈的淡淡光芒邊緣,露出了一身黑色的打扮。
霎時,只一眼,清水便完全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妖黑袍妖霧!”
他蒼老的聲音低聲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喊出了這個稱呼。
是的,在他面前站著的,正是一身戒靈裝扮的黑袍妖霧(野比版)。
這一剎那,清水差點尿了出來。
任誰突然睡醒,發現自己旁邊站了個著名殺星,也難以做到平靜。
粗略估計,死在妖霧手上的人已經不下數百,這還是官方公布出來的數據,誰知道官方會不會為了不引起更大恐慌,盡量壓低了報。
所以對于這等人來說,殺個人跟吃片面包差別不會太大。
若是他令其有一絲不滿,絕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清水發抖的手努力放下水杯,滿是皺紋的老臉擠出來一個諂媚的笑容。
“黑袍大人,請問在下有什么能幫到您,只要您說,我必然盡全力、不,一定給您辦得妥當漂亮!”
他知道對方深夜前來,肯定不是為了嚇他,而如果要殺他,在他睡著時候就能直接動手了,所以只能是有事需要交給他來辦。
那么他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錢了,甚至相比于財閥來說,他的這點錢真的不夠入眼。
可既然妖霧還是選擇了他,說明他具有了其他人所不具備的優勢!
他內心甚至產生了一種激動,說不定,他就能借著這個機會,和超凡存在搭上線!即便不能重返青春,說不定也可以減少這幅老朽身軀所受到的病痛之苦。
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總比扔給敗家兒子和交遺產稅值當。
“你很聰明。”
野比智良走前幾步,讓他能看得更加真切自己的“貨真價實”。
裝成妖霧對這些惡人來說還真是方便,都不用做出什么威懾,對方直接就俯首了。
這身份太好用了!
“都是些小聰明,小聰明。”清水不知道妖霧這么說的意思,趕緊自謙。
野比這么默默盯了他幾秒,看得他快心臟病發作之時,才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有一個裝模作樣的慈善機構。”
“現在你有一個真正贖罪的機會。”
“前幾日被轟炸的古口里面,有四十三戶人家被安置在了官方的難民營里。”
“你給每戶人家,以慈善機構的名義無償捐贈兩億。”
清水眼睛瞪大,差點一聲不可能脫口而出。
但他知道不能這么說,于是這句話就只能憋在胸口,艱難地咽了下去。
他笑得比哭難看。
“好,我一定做到!完完全全確保他們每戶人家都能收到兩億日元,我會把稅款也交上。”
他的心在抽搐。
這可是上百億日元啊!
幾乎是他這輩子積攢下來的財富了。
但.如果能用這些身外之物跟超凡搭上關系的話.值了!
雖然他還是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向那些人贖罪,轟炸命令又不是他下達的,怪物也不是他引出來的!
除非黑袍所指的贖罪,是多年以前關于核電站的泄漏事件他的試圖隱瞞和不作為。
可.可他并非罪魁禍首只不過是被推到臺前擋槍罷了。
野比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輕輕點頭,慢慢走到窗邊,好像就這么打算直接走人。
“大、大人,請稍等。”
清水鼓起勇氣,汗流浹背地喊住了野比。
野比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說。”
“不知道在下、小人有沒有為大人鞍前馬后,做點雜務的機會。”清水捏緊的拳頭,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這一刻,他在搏命。
“你在要挾我?”野比側過半邊面孔,那一片的深邃之黑注視著清水。
“不敢、不敢!無論如何,大人的囑托我都會嚴格辦下去的,只是求一個能侍奉大人的機會,或許能幫到大人一些不方便露面的小忙。”
清水趕緊解釋,覺得自己的性命懸在了半空。
“那就看你事情辦得如何。”
說完,野比消失在了窗前,一如官方提示的那樣,來去無蹤。
“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清水捂住胸口,呼吸著空氣,感覺著還活著的性命,一股欣喜慢慢覆蓋過驚怕,喚醒了他沉睡已久的激情。
這件事情,他一定要辦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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