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砂在修司他們到達的第二天就已經回來,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相較于親自出面周旋,他更傾向于讓海老藏顧問去處理與木葉使者的談判。尤其是上次海老藏談下來的協議,實實在在地緩解了砂隱村的狀況。
唯一超出砂隱預料的是,大野木在木葉西線受挫后,竟如此果斷地將戰略重心完全轉向了西部,與砂隱爭奪起那些荒蕪之地的控制權。
砂隱忍者固然擅長在風沙環境中作戰,可一旦離開熟悉的沙漠,進入巖隱熟悉的陡峭山地,便往往處于下風。
持續的拉鋸戰消耗著砂隱村原本就不豐厚的底子。更令人焦慮的是,即便付出巨大代價,最終能牢牢握在手中的,恐怕也只有邊境線上那幾個據點有限的任務配額。
這意味著什么,羅砂再清楚不過――村子的財政收入將進一步萎縮,未來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他在前不久與風之國大名有過一次會面,還是因為砂隱村軍費的事情。
這次大名直接命人將風之國財政收入的賬冊攤開,擺在羅砂的面前。
“四代目,請過目,這是風之國近二十年的稅收明細。”
“先代為了支撐砂隱村向外開拓的戰爭,早已掏空了國庫底蘊。”
“國土本就貧瘠,風沙侵蝕,良田稀少,產出有限。連年的忍界大戰更是阻斷了諸多商路,稅基日益薄弱……余,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恕余直,以砂隱村現有的忍者規模,守護風之國的疆土,想必……也已經足夠了吧。”
羅砂沉默,風之國的條件如此,即便是他殺了現任大名,換一個人上來,也變不出更多的錢和物資來。反而可能因此引發混亂,導致資金越發不足。
這一次海老藏與木葉使者的交涉,并未能如同去年那般換來可見的實惠,只得到了一個承諾。
羅砂沒辦法責怪老顧問,時移世易,木葉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境況,得不到更多的好處也不算意外。
只是,難道就這能夠這樣了嗎?
難道砂隱村就只能夠這樣困守,與巖隱在一片不毛之地上持續流血,就為了那么一點收益?就這樣慢慢被拖垮?
一個危險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上羅砂心頭:既然戰爭無法避免,為何不將目光投向利益更大的土地?
川之國土地肥沃,資源豐饒,而且沒有強大忍村駐扎。若能擊潰木葉駐扎在那里的力量,迫使川之國大名將稅收與任務委托全都交給砂隱,眼下的所有困境,就能夠迎刃而解。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被羅砂自己按了下去。
只是憑借砂隱現在的力量,與巖隱關系惡劣的情況下,要奪取川之國是不現實的。
除非,讓木葉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無暇他顧。。
這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培養新生代忍者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么,現有的,能夠稱之為“戰略”級力量的……
人柱力……
就在羅砂的思緒沉于其中的時候,窗外遠處的咆哮聲,建筑物倒塌的轟響,還有驚呼的聲音打斷了他。
“又,失控了嗎……”羅砂眉頭緊鎖。
――
驛館內,紅豆、神月出云和鋼子鐵已經做好戰斗準備。修司只是站在窗邊看著守鶴在玩鬧似的摧毀著身邊的建筑。
是的,玩鬧,跟九尾那種動靜比起來。守鶴這種出來后,一不放尾獸玉,二不扔練空彈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溫順了。
而且砂隱忍者似乎也早已經習慣,從窗戶看去,居民們雖然迅速撤離住所,散落在空曠地帶,卻大多數只是麻木地眺望著,仿佛眼前的這一陣仗,只是隔三差五就會上演的惡劣劇目。
守在驛館外的兩名砂隱忍者甚至沒有離開崗位。
其中一人前來安撫:“木葉的各位,請安心留在室內,不必驚慌。只是些許小騷動,很快就會平息。”
紅豆瞪大了眼睛,砂隱的人把這種場面叫做小騷動。
神月出月喃喃道:“這,這是……尾獸吧……”
只能說來自木葉的鄉下人,有點兒沒見識了。
論尾巴,守鶴只有一條,可是要說難封印,守鶴能排上號。過去數十年,也就只有分福當人柱力的時候,守鶴最安靜。
至于其他人?守鶴時不時會破封,現在的人柱力我愛羅只要沒抗住睡著了,守鶴就有概率顯現出來透氣。
驀地,漫天金砂洶涌而出,纏繞著了守鶴龐大的軀體。
一尾發出了憤怒的咆哮,拼命掙扎。但砂金顯然比普通的砂子更有分量,任憑守鶴如何扭動,金色的枷鎖越收越緊,逐漸將其龐大的身體重新壓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