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在裝嫩啊,玩蛞蝓的小妞。”到達火影辦公室的第一句話,千代便讓綱手火冒三丈。
“你才是,玩傀儡的老太婆,還能動彈啊。”
面對綱手的反唇相譏,千代把目標轉向了三代火影。
“猿飛,如今的忍界,看來只剩下你和大野木那個老頑固,還死死抱著影的位置不肯撒手了。”
被點名的三代火影只是和藹地笑了笑,仿佛沒聽出話里的刺:“我也快要退休了,千代長老。倒是你,沒有想到愿意親自帶隊參加本次中忍考試。”
千代說道:“沒有辦法,老身當然想舒舒服服老死在風沙里,省得一把年紀還要出來看人臉色。但是不成器的弟弟與晚輩在哀求,這把老骨頭也只能再活動活動了。”
“海老藏身體還好吧?”
“總比某個老煙槍要精神些。”千代自顧自地坐下,“客套話就免了。人,我已經帶來了。該談的事情,總可以開始談了吧?”
然而,猿飛日斬仿佛沒聽到她最后那句話,依舊樂呵呵地岔開話題,問起了砂隱村近年的風土人情,詢問路上是否順利。
如此來回兩三次,千代的耐心將要被耗盡。
有人叩響了火影辦公室的門,請求進入,聽著音色是一個少年,千代臉色微沉。
這個場合,恐怕來的是他……
那是個麻煩的家伙,雖然年紀輕輕,總能抓準砂隱的命脈痛擊,也絲毫不在乎是否會引發沖突。
海老藏認為,跟猿飛日斬這些老對手比起來,那是個帶著銳氣又冷靜的麻煩人物,不像是志村團藏那么不留一點余地,翻臉不合適,不翻臉又不爽利。
雖然未曾接觸過,可弟弟如此判斷,千代也就認定不好處理。
而現在,猿飛日斬特意拖延時間等待他的到來,其意味不而喻――木葉高層內部已經傾向于由這個少年來主導與砂隱的談判,甚至,這可能將成為今后的慣例。
“進來。”猿飛日斬的聲音依舊平和。
千代打量著進門來的少年,但從面上倒是看不出是個棘手的人物。
修司慣例地向三代火影和綱手行禮問候
綱手皮笑肉不笑地介紹道:“修司,這位是砂隱村的顧問長老,千代大人。千代長老,這是我們木葉的上忍,修司。”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次,就由你負責陪同千代長老在村子里參觀。”
“上次你去砂隱,不是麻煩了海老藏許多嗎?千代長老可是他的親姐姐,該好好回報。”
修司轉向千代,微微躬身,語氣禮貌:“千代長老。兩次造訪砂隱,確實多勞海老藏顧問照顧。很高興能為您效勞。”
千代沒有搭理他:“三代目,木葉沒有人了嗎?連這樣的毛頭小子都能夠代表木葉村了?”
“我們已經老了,當然得多讓年輕人出力才是。”猿飛日斬依舊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慢悠悠地說道,“修司雖然年輕,辦事卻很穩妥。”
“哼。”千代起身,“走吧,小子。”
她徑自向著門外走去,修司安靜地跟上,始終落后她半步左右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走入木葉熙攘的主街道。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街道上人流如織,商鋪林立,孩子們嬉笑著追逐,空氣中彌漫著食物和生活的氣息。
千代看似目不斜視,但眼底的余光卻將木葉的繁華盡收眼底。
哪怕是經歷了九尾之亂,數年戰爭,依舊能維持住這般景象。
火之國的土壤,真是肥沃啊。
“木葉被滋養得很好。”千代仿佛在自自語,“這片土地,總是這么富饒。”
修司跟在她身側稍后一點的位置:“這是先代與如今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努力?”這位砂隱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生在風之國的人,從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就在為了生存而掙扎。每一口呼吸,每一滴水,都需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過去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嚴酷環境中所錘煉出的堅韌意志,確實令人敬佩。”修司的回答依舊客氣。
千代的腳步頓了一下。
“您若是覺得疲憊,我可以立刻送您回館舍休息。”
“哼,溫室里長大的小鬼,永遠不會懂得風沙刮過喉嚨的滋味,也不會明白被逼到絕境的人,能做出什么。”
留了這么一句話,千代也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返回招待館舍的會客室,千代坐下,不再繞圈子,目光直視修司:“猿飛日斬等著你,讓你來說,現在你來說說看,木葉到底要怎么樣。”
修司為她斟上一杯熱茶,霧氣氤氳中,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