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達魯伊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對方的話確實刺耳,但他不能被這種明顯的挑釁擾亂心神。
不能被激怒……
達魯伊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既然對方聲稱不會主動出手,那么就先從最基礎的體術開始試探。
念頭一定,達魯伊腳下發力,有若離弦之箭般沖出,手中巨刀帶著破風聲,直劈修司的肩頸。
“體術?這不是我所擅長的。”
修司話音未落,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反握著一把苦無,向上斜斜一架。
鐺!
一聲清脆的交鳴聲響起。
達魯伊瞳孔微縮,從手中武器傳來的反震力量,沉重得超出預料。
借著武器傳回的力量,達魯伊腰腹發力,順勢扭動身體,手腕翻轉,就欲變劈為掃,發動連續攻擊。然而,他的動作才剛剛起勢,便徹底僵停在了原地。
修司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鐵箍般,牢牢抓住了他持刀手腕,讓他后續的發力瞬間中斷。
緊接著,達魯伊看到修司將右手的苦無隨意地放回了身后的忍具包中,并松開了抓著他的左手。
自始至終,對方的雙腳都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
“力量遠在達魯伊之上啊。”觀察席上的四代雷影低沉地說道。
希與桀,神情凝重。哪怕達魯伊還未學會雷遁查克拉模式,但能夠自如揮舞那種寬度的巨刀,他本身就擁有著超越普通忍者的強悍力量。
這樣的他,居然在純粹的肉體力量碰撞上,如此干脆地落敗了。
達魯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他看著依舊平靜站在原地的修司,對方似乎真的打算只做被動的那一方。
力量上不占優勢,剛才那瞬間展現出的反應速度也在他之上。體術的試探,看來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他將巨刀重新背回身后,向后躍開幾步,拉開距離。既然體術試不出東西,那就用忍術。
“水遁?水亂波!”
“雷遁?感激波!”
洶涌的水流從他口中噴吐而出,幾乎在同一時間,耀眼的雷光融入水流之中,形成一片夾雜著刺目電蛇的水浪,朝著修司奔涌而去。
觀察席上,伊魯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卯月夕顏和月光疾風,正是在這一招配合默契的組合忍術下,被限制了木葉流劍術的發揮,從而迅速落敗的。
在修司布置了針對性的個人訓練項目后,他們私下討論過應對策略。得出的結論是,如果掌握土遁忍術,依靠堅固的土流壁來阻斷水流,是最為穩妥的方法。
因為達魯伊的這套招式,主要以水流帶動雷電的附加傷害,而不是穿透性的雷遁。
“修司隊長,是忍術的高手,土流壁對他來說,是簡單的術。”月光疾風說道,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然而修司面對著席卷而來的水電混合攻擊,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般使用土流壁。
他只是抬起了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水遁?水龍彈之術。”
下一刻,一條體型遠比水亂波龐大、形態凝實得仿佛擁有生命的水龍,自他身后轟然沖天而起,發出無聲的咆哮,隨即一頭悍然撞入了那片彌漫著雷光的水浪之中。
轟隆!
更加強大、更加狂暴的水流,瞬間裹挾、吞噬了達魯伊釋放出的水和電流,并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倒卷而回!
混合著修司注入的查克拉,這反沖的水浪威力倍增,反而朝著作為施術者的達魯伊本人沖去!
達魯伊臉色驟變,立刻中斷了雷遁查克拉的持續輸出,雙手急忙結印想要應對。但已經晚了。
他被自己釋放,卻被對方加強并操控的水浪狠狠拍中,整個人被沖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訓練場邊緣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水流失去了控制,肆意蔓延,整個訓練場瞬間變得一片汪洋。
達魯伊從冰冷的水中掙扎著站起,渾身濕透,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沾滿了水珠,胸口被撞擊的地方傳來陣陣悶痛。
修司依舊站在原處,他看著有些狼狽的達魯伊,評價道:“水遁和雷遁是很好的配合戰術。正因為水的流動難以阻擋,才能將雷遁的傳導性和范圍殺傷力發揮到極致。”
“不過,這前提是,自己的水遁足夠強大,能夠掌控局面。”
薩姆依微微蹙眉。用這種方式擊潰達魯伊的術,這家伙,雖然傲慢,但是卻有傲慢的資本。
力量、查克拉都不是現在的達魯伊所能夠企及的。
連續兩次進攻,體術被輕易格擋,得意的組合忍術被正面擊破,而看對方那游刃有余的架勢,恐怕連真正的戰術都還未開始運用。
達魯伊持刀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于內心逐漸升起的無力感。差距,比想象中還要大。
黑雷呢?如果使用代表雷遁性質變化更高階段的黑雷,能不能突破對方的防御?或者是……嵐遁?
他還在猶豫,思緒紛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