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帥腦袋“噌”地一下支棱了起來,語氣急促:“怎么了?誰出什么事了?”
這段時間基地一直風平浪靜的,他這個教導員難得清閑,誰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是戰峰。”林業輕輕嘆了口氣,“回家探親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三個人打成重傷,現在被當地公安局扣下了,想了想我還是得親自過去一趟,把來龍去脈問清楚。”
“如果他真的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會輕饒他,但如果事出有因,我們的戰士也不能隨意受欺負。”
“基地的訓練和日常事務,暫時交給你全權負責。”
龔帥很快穩住心神,上前一步叮囑:“你放心去!戰峰一向沉穩,絕不會平白無故動手,肯定是事出有因。”
“到了那邊別沖動,先和公安對接,再跟戰峰溝通,咱們不能讓自己的兵受委屈,也不能護短不講理。”
“這個我有數。”
林業點點頭,表情從容:“只是基地這邊就辛苦你了,有緊急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迅速掏出手機,同時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樓。
樓下,接到通知的馬和平已經站在車旁,隨時準備出發。
林業招了招手:“馬和平!跟我去趟觀海市!”
馬和平沒有絲毫遲疑,抬手敬禮:“是!大隊長!”
……
夜色如墨。
觀海市公安局大院里,一輛軍綠色猛士吉普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辦公樓前。
車燈熄滅,林業推開車門,軍靴重重踏在水泥地上。
從龍脊山基地到觀海市公安局,全程高速加夜路,能在凌晨十二點趕到,已是極限了。
他大步流星走進大廳,迎面就看到一位身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正是之前打電話的公安大隊張隊長。
兩人伸手相握。
“林大隊長,辛苦你了,這么晚還讓你跑一趟。”張隊長見面寒暄。
林業握著他的手,語氣帶著歉意,“抱歉了,張隊長,給你們添麻煩了,此事事關重大,我匆忙趕來,倒是讓你被迫加了個班。”
“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張隊長松開手,轉身便朝里面走去。“走吧,咱們進去說。”
“好。”林業一邊向前走去,直奔主題,“張隊長,我這個兵,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搞清楚戰峰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才導致的這一切。
張隊長嘆了口氣,引著林業往辦公室走,邊走邊說:“這事說起來倒也不復雜……”
戰峰這次休假,主要就是為了回家給他妹妹籌備婚禮。
然而就在前天婚禮當天,男方家的幾個伴郎和族親,借著‘鬧新娘’習俗的由頭,下手沒輕沒重。
一開始只是玩笑,后來越來越過火,甚至對新娘動手動腳,差點發展成強制侵犯。
林業的腳步微微一頓,旋即再度疾步上前,面色看著倒是如常。
軍人的底線,護親護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更何況面對的是如此踐踏人倫底線的惡行。
“戰峰同志當時就在旁邊,一開始還忍著勸,可那幾個人根本不聽,反而嘲諷他‘穿軍裝的也管不了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