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峰也是急火攻心,當場就動手了。”
張隊長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理解。
“說實話,那場面確實慘烈,有幾個人被打得骨折的骨折、脫臼的脫臼,現在還躺在醫院里觀察,男方家當即就報了警,婚禮也被鬧得一哄而散。”
聽著張隊長平靜的講述,林業沉默著點頭。
雖然聽著講述不覺得有什么,但顯然當時現場情況肯定是十分復雜的,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絕對的理智?
戰峰保護妹妹的動機,他完全理解,甚至認為理所當然。
那些打著“傳統習俗”幌子,行猥褻侵犯之實的婚鬧陋習,本就是社會毒瘤,早該被徹底鏟除!
但問題在于,戰峰的手段過激了。
他將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更使用了在戰場上對付敵人的致命殺招來對付普通人,造成如此慘重的后果,幾乎是必然的。
“走吧,林大隊長,我先帶你去見他。”
出于程序,張隊長將檢查完畢的證件,還給了林業,這才笑著開口。
“這個兵他在里面待了兩天了,除了不得不報了部隊番號,一句話都不肯說,估計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林業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后,心里已經在盤算著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才能讓戰峰安全落地。
一路來到審訊室,慘白的燈光映在戰峰臉上。
他穿著一身便裝,坐在鐵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看到林業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迅速低下頭。
張隊長識趣地關掉監控和執法記錄儀,說了句“你們慢慢談”,便輕輕帶上房門。
林業拉來一把椅子,自顧自坐下。
看著對面的戰峰,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抬起頭。”
戰峰沒動,依舊低著頭,掌心在褲子上來回摩擦。
“我讓你把頭抬起來!”
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軍人特有的震懾力。
戰峰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強忍著淚水,聲音沙啞:“是!大隊長!”
“對不起……”
戰峰剛開口,聲音就哽咽了,“我給部隊丟人了,給您添麻煩了……”
“你還知道丟人?”
林業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會,表情逐漸嚴肅,語氣也變得冷冽:“我問你,你打人的時候,就沒想過后果?”
戰峰的頭垂得更低了,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我知道不該打老百姓,可他們……他們對我妹妹那樣,我實在忍不了……”
“放屁!”
林業突然打斷他,不怒自威:“我罵你,是因為你打完人之后,就沒想過對方會報警把你抓起來?”
“出了這么大的事,居然想著自己扛,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你這點覺悟,還比不上許三觀,許三觀起碼還知道遇到事先跟我說聲!”
戰峰表情當即凝固,嘴巴錯愕的張著,瞳孔猛顫。
大隊長罵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嗎?
林業走到戰峰面前,聲音放低,帶著幾分語重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