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正是二期轉三期的關鍵時候?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一旦定性為‘暴力傷人’,你不光轉不了三期,這身軍裝都得扒下來!”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老兵被迫退伍,更何況還是一位優秀,可沒犯什么原則性大過錯的老兵。
那些被打的人,純屬活該,要不是有法律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打死了都不為過。
侵犯,強奸,這種錯本就不值得饒恕。
戰峰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簌簌落下:“我知道……我就是怕您失望,怕影響部隊聲譽,才沒敢說……”
“怕?”
“你動手的時候不怕,現在倒怕了?你要是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哪怕連夜趕過來,也能跟對方協商,不至于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以為自己扛著是英雄?這是蠢!”
林業看著戰峰愧疚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早已消了大半,但嘴上依舊嚴厲。
“等回了部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禁閉、檢討、加練,一樣都少不了!”
戰峰抬頭,淚眼婆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希望,重重點頭。
“是!謝謝大隊長!回去之后,您想怎么罰我都行,我絕無半句怨!”
……
一個小時后。
林業坐在張隊長的辦公室內,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
頭疼啊!
好不容易把那幫孬兵給帶成特戰隊員了,怎么這些老兵又開始孬起來了?
這時,張隊長拿著手機邁步走進辦公室。
林業起身,語氣真誠:“張隊長,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辛苦了。”
“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張隊長笑著擺手,“案子已經按‘互毆’定性,考慮到對方猥褻在先,戰峰屬于防衛過當,最終裁定他賠償醫藥費、當面道歉就行,但案底是肯定留下了,這個我也沒辦法。”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林業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深究。
為了能把案子定義成互毆這個結果,他大半夜找關系聯系了當地武裝部協調,又托了熟悉的法律界朋友梳理案情,才讓事情從“故意傷害”降到“防衛過當”。
這已是對戰峰最有利的處理方式了,至于案底的問題,還有二期轉三期的事情,就只能回去再想辦法了。
“現在你可以把人帶走了。”
“謝謝了,張隊長。”
“再見。”
林業剛走出辦公室,便看見戰峰從拘留室的方向低頭走來。
這個往日里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卻像是脊梁被抽掉了一般,不敢與他對視。
“挺直了!我手底下沒有彎脊梁的兵!”林業嚴厲呵斥,怒氣里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聲音像是一道高壓電流,戰峰身子一震,立刻挺胸抬頭,軍姿筆挺,唯有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深沉的懊悔。
“德行,回去再收拾你!”
林業見狀不再多說,轉身就要走。
忽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女聲遠遠傳來:“等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