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等我!”
戰峰腳步頓住,猛地回頭。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一路小跑而來。
她扎著馬尾,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亂,清秀的臉上帶著急促奔跑后的紅暈,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一看便是匆忙趕來。
來的人,正是她的妹妹,戰清桐。
看到妹妹,戰峰的眼眶不禁再次紅了。
戰峰快步迎上去,聲音關切,帶著一絲沙啞:“桐桐,你咋來了?”
神色滿是驚喜又帶著愧疚。
林業認真的打量了兩兄妹一眼,一時間不由地有些嘖嘖稱奇。
兩人站在一起,可真有點不像是親生的,長相一個粗獷,而另一個容貌清秀,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當初父母造人工程的時候,著實是偏心到姥姥家了。
“哥,聽說你沒事了,我就馬上趕過來了!”戰清桐喘著氣,上下打量他,“哥,他們沒為難你吧?你有沒有受傷?”
戰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林業,目光復雜。
他心知肚明,必然是大隊長通知了妹妹。
若不是這一通電話,他這次歸隊前連妹妹一面都見不上,下一次再見,更不知是何年何月。
林業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沒什么表情地扔下一句:“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便轉身走向停在大院里的猛士車。
戰峰看著妹妹,積壓了兩天的愧疚突然涌上心頭,聲音哽咽:“對不起……哥沒用,把你的婚禮攪黃了……”
他知道,經過這一鬧,男方家已經單方面解除婚約,妹妹的婚事算是徹底泡湯了,這兩天在拘留室里,他無數次懊悔自己的沖動。
本來這次休假,就是為了給妹妹好好籌備婚禮的,卻沒想到妹妹的婚禮,卻砸在他手里了。
“哥,你說啥呢!”
戰清桐當即打斷他,抬手輕輕替他擦去眼淚。
“我還得謝謝你呢,那個渣男的朋友都能做出這種齷齪事,他能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昨天就真的完了!你打得好!”
戰峰愣住了,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這個平日里總跟他拌嘴的妹妹,此刻卻成了最理解他的人。
這些天在拘留室里,他一邊擔心部隊追責,一邊愧疚耽誤妹妹,早已憋得快要崩潰。
如今妹妹不僅沒怪他,還反過來安慰他,再想到林業不遠千里深夜趕來,這個一米八幾的硬漢,終于繃不住了,哭得像個孩子。
戰清桐輕輕抱住他,拍著他的后背:“沒事了哥,都過去了,那種人不值得咱們難過,以后會好的。”
等戰峰平復情緒,擦了擦眼淚,他看著妹妹,滿是不舍:“桐桐,我得先回部隊了,你跟爸媽說,我過段時間就回家看他們。”
“哥,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戰清桐沒接話,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我不想在家待了,想出去走走。”
“為什么?”戰峰抽泣一聲,疑惑看向妹妹。
“咱家出了這事,街坊鄰里的閑碎語都傳開了,我實在聽夠了。”
戰清桐嘆了口氣,“而且爸媽也對我有意見,這兩天天天嘮叨我,說我不該讓你動手……”
戰峰剛涌起火氣,卻又立刻冷靜了下來。
他能怎么辦?去把所有說閑話的人都打一頓,讓他們徹底閉嘴?
可爸媽也說閑話啊,難道還要打爸媽嗎?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管不了的……
他雙手抓著妹妹,嘴角上揚,重重點頭道:“那就出去!哥支持你,錢不夠跟我說!你哥我有錢!”
“嗯!”戰清桐笑容越發燦爛,好看的杏眼微微瞇起。
兄妹倆說完話,并肩朝著猛士車方向走了過來。
林業推開門,下車,來到兩人面前。
戰峰上前,抬手敬禮:“報告大隊長,戰峰請求歸隊!”
說完,他拉過妹妹,介紹道:“桐桐,這是我們大隊長,林業,這次多虧了大隊長,我的事才能這么快解決。”
戰清桐立刻對著林業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首長,謝謝您!要是沒有您,我哥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林業笑著擺手:“你哥是我手下的兵,我不管他誰管他,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