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爺。”石云天突然開口,“我覺得,這事兒可能不是勞工干的。”
趙德彪盯著他:“怎么說?”
“勞工要炸藥沒用,他們跑不出去,炸藥在他們手里反而是催命符。”石云天分析道,“但如果是礦場里……某些有門路的人,那就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鐵頭。
鐵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趙德彪不是傻子,他立刻聽出了石云天的弦外之音。
他轉頭看向鐵頭,眼神變得危險。
“鐵頭。”趙德彪緩緩說,“劉麻子倒賣炸藥的事兒,你之前一點都不知道?”
鐵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趙、趙爺,我真不知道,劉麻子那小子……”
“你不知道?”趙德彪打斷他,“西區是你的地盤,他在你眼皮底下偷了五十斤炸藥,你說你不知道?”
“我……”鐵頭語塞。
趙德彪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比發怒更可怕。
“好,很好。”他拍了拍鐵頭的肩膀,“既然你不知道,那這事兒就交給你查,三天之內,把炸藥找回來,把sharen的人揪出來,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否則”意味著什么。
鐵頭臉色慘白,只能點頭:“是,趙爺。”
趙德彪又看向石云天:“陳大牛,你腦子夠用,幫著鐵頭一起查,三天時間,我要看到結果。”
“是。”石云天低頭應道。
趙德彪帶著人走了。
鐵頭站在原地,狠狠瞪了石云天一眼,也轉身離開。
窩棚前只剩下石云天五人。
王小虎長舒一口氣:“嚇死俺了,還以為要打起來……”
“現在更麻煩。”馬小健冷冷地說,“趙德彪讓我們查案,查不出來,我們都得倒霉。”
“而且還要跟鐵頭合作。”李妞擔憂道,“他明顯想害我們。”
石云天沒說話,他走回窩棚,坐在稻草上,閉上眼睛。
大腦在飛速運轉。
礦場里至少有三股勢力,趙德彪的統治集團、他們這支潛伏的營救小隊、以及那支sharen奪炸藥的未知力量。
現在,趙德彪把他們和鐵頭綁在一起查案,這既是考驗,也是機會。
如果能查出那支未知力量的底細,甚至利用他們……
“今晚下井后,我去找老吳頭。”石云天睜開眼睛,“他藏在井下三天,說不定聽到了什么風聲。”
“太危險了。”宋春琳說,“現在查得這么嚴……”
“正因為查得嚴,才更要去。”石云天說,“那五十斤炸藥是關鍵,如果有人要在礦場搞事,炸藥就是最大的籌碼,我們必須知道它在誰手里。”
夜幕再次降臨。
三隊下井后,石云天找了個借口支開其他監工,獨自摸向廢棄通風井。
他小心地扒開煤渣,井下傳來老吳頭壓低的聲音:“誰?”
“我,陳大牛。”
老吳頭從藏身的淺坑里探出頭,三天沒見天日,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出事了?”他問。
石云天把劉麻子被殺、炸藥失蹤的事簡單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