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話,沒有叫囂,更沒有愚蠢的談判。
從他現身的那一刻起,來者便是一個純粹的殺手。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只為最高效的殺戮而服務。
沖天的火光,如同白晝般撕裂夜幕,將這片屋頂映照得一片通明。
空氣中,硝煙的焦糊、士卒臨死前的嘶喊,與一股比焦糊更讓人心悸的、冰冷的殺意,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死死纏繞于少卿的喉嚨,勒得他幾乎窒息。
于少卿在屋頂上狼狽翻滾,躲開了那致命的連環弩射。
每一箭都帶著破風的尖嘯,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
他甚至能感覺到弩箭帶起的微弱氣流,如同死神的耳語。
他能感覺到,每一箭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預判著他下一個落點。
若非他遠超常人的反應與那千錘百煉的戰斗直覺,此刻他已是這屋檐下冰冷的尸體。
瓦片被弩箭釘穿,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飛濺的瓦礫如同刀片般劃過他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這不是演習,這是血淋淋的現實。
就在他剛剛穩住身形的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另一處陰影中倏然浮現。
來人身形瘦長,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與身后的沖天火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短弩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閃爍著幽綠光芒的軟鞭。
那軟鞭,與其說是一件兵器,不如說是一條活過來的毒蛇,悄無聲息,卻帶著致命的腥風,纏向他的腳踝,鞭梢甚至發出輕微的“嘶嘶”聲,仿佛毒蛇吐信,令人骨寒毛豎。
這是一場極致的死斗!
對方的招式狠辣、刁鉆,完全不似中原武學,更像是某種專門為了殺戮而創造的詭異技法,招招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于少卿憑借現代格斗術中簡潔高效的閃避、格擋和反擊,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勉力支撐。
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肌肉的劇痛和骨骼的震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肺腑中硬生生撕扯出來,帶著一股血腥味。
“鐺!”
于少卿用匕首磕開一枚從對方袖中射出的毒針。
毒針與匕首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星四濺。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腥甜。
手臂卻被那條如同鬼影的軟鞭末梢掃中。
毒鞭的尖銳倒刺,劃破了他的衣袖,也劃破了他的皮膚。
火辣辣的劇痛傳來,一道血痕瞬間浮現在他的小臂上,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
血管在皮膚下鼓脹,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