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警鑼聲,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瞬間將整個黑松谷徹底引爆。
“在那邊!快!圍住他們!”
“弓箭手準備!”
吶喊聲,腳步聲,兵器出鞘聲,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來。
無數的火把,像一條條被驚醒的火龍,迅速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他們死死鎖定。
“走!”
于少卿的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一把扶住肩膀中箭,身形踉蹌的吳三桂,身形如電,直接翻過了身前的柵欄。
退路,已斷。
此刻,唯有向前,殺出一條血路!
剛一落地,一隊手持長刀的巡邏守衛,便已經嘶吼著,迎面沖了上來。
為首的隊長,面目猙獰,手中的鋼刀在火光下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帶著破風之聲,直劈吳三桂的頭顱。
他看準了吳三桂身負重傷,想搶這頭功。
“找死!”
吳三桂本就因中箭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見敵人不知死活地沖來,更是怒火攻心,徹底化作了一頭被激怒的洪荒猛獸。
他那只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銳金燭龍臂,不閃不避,猛然向上抬起,硬生生地迎向了那柄劈來的鋼刀。
“鐺!”
一聲震耳欲聾,甚至有些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夜空中炸響。
那柄勢大力沉的鋼刀,砍在吳三桂的手臂上,竟如同砍在了一塊千錘百煉的玄鐵之上!
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那名隊長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他手中的鋼刀,更是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落入遠處的草叢。
那名隊長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吳三桂的另一只手,已經揮舞著他那柄沉重的鬼頭大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橫掃而來。
“噗嗤!”
刀光霍霍,血光迸現。
那名隊長連同他身后的兩名士兵,根本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這狂暴的一刀,直接攔腰斬斷!
滾燙的鮮血與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泥土,灑了一地。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整個戰場。
“殺!”
吳三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顧肩膀上還在汩汩流血的傷口,揮舞著大刀,如同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勇猛地,沖入了敵群之中。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與狂暴。
每一刀揮出,都必然帶起一片殘肢斷臂,血雨腥風。
于少卿沒有像吳三桂一樣選擇硬沖。
他的目光,冷靜如冰。
他的身形,如同附骨之疽,緊緊地跟隨在吳三桂狂暴身影的側翼。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總能在那一片混亂的戰局中,找到敵人最致命的破綻。
當吳三桂那勢不可擋的重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時,于少卿手中的長劍,便會化作一道無聲的毒蛇,從一個最刁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精準地,刺入另一名守衛的咽喉,或者心口。
一擊,斃命。
然后,悄然退開,不帶走一片云彩,再次融入陰影,尋找下一個目標。
兩人一剛一柔,一主攻一補漏,一個如同正面碾壓的攻城重錘,一個如同悄無聲息的致命毒針。
他們的配合,已經超越了語-->>,達到了一種心意相通的默契。
他們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硬生生地在官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殺出了一條通往營地中心的血路。
沿途,不斷有守衛倒下。
他們的尸體,成了兩人前進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