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少卿的智謀和吳三桂的勇武雙重加持下,先鋒營,這柄原本就鋒利無比的尖刀,被磨礪得更加寒光四射。
它成了李自成手中,一把無往不利,令所有官軍聞風喪膽的破陣利器。
于少卿和吳三桂的名字,也真正從闖軍內部,傳了出去,成了官軍那邊,掛上了號的“心腹大患”。
這一日,闖軍大軍,兵臨一座名為“安平”的縣城之下。
安平縣城,地勢險要,城高墻厚,城中的守軍,更是官軍的一支精銳,由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鎮守,兵精糧足,嚴陣以待。
劉宗敏親自率領大軍,已經在此地,耗了整整五天。
他發動了數次猛烈的強攻,卻都在城下撞得頭破血流。
先鋒營雖然勇猛,但也折損了不少弟兄。
闖軍的士氣,不可避免地,開始出現了一絲低落。
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壓抑。
眾將領圍著沙盤,一個個愁眉不展,束手無策。
有人提議繞道而行,有人提議長期圍困。
但誰都知道,對于流寇性質的闖軍而,時間和糧草,是他們最耗不起的東西。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于少卿,緩緩走到了地圖前。
“闖王,各位將軍,強攻,已是下策。”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帳內的嘈雜,為之一靜。
劉宗敏眉頭一皺,不悅道:“不強攻,難道等城里的官軍自己餓得出來投降嗎?我們可沒那個時間!”
于少卿微微一笑,臉上,是那種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自信。
“劉將軍稍安勿躁。攻城,非必用蠻力,需用巧勁。”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標尺,在地圖上,來回掃視。
他的手指,最終,在安平縣城后方,那一片代表著山脈的區域,輕輕一點。
“諸位請看。”
“安平縣城,依山而建,其南、東、西三面,皆是平原,利于大軍展開。唯獨其北面,緊靠著一道名為‘一線天’的懸崖峭壁。”
“這條懸崖小道,極其險峻,猿猴難攀,因此,官軍的防御重心,必然全部集中在另外三面城墻。其城北的守備,定然是全城最薄弱,也最意想不到的環節。”
“我的計策,便是——里應外合,聲東擊西!”
他的目光,掃向了身旁的吳三桂。
“由三桂兄弟,率領先鋒營全部主力,于明日凌晨,對防備最森嚴的南門,發動一次史無前例的,最猛烈的佯攻!”
“記住,是佯攻!”
于少卿加重了語氣。
“但務必要拿出決一死戰的架勢,聲勢要浩大到,足以讓城內所有的守軍,都相信我們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從南門破城!”
“而我,則親率一支百人精銳小隊,攜帶飛爪繩索,趁著夜色,從后山的‘一線天’,悄然攀上懸崖,潛入城中。”
“只要我們能成功潛入,在南門激戰正酣,吸引了所有目光之時,從內部,悄悄打開北門,則安平城,唾手可得!”
這個計劃,石破天驚!
太大膽了!
也太冒險了!
從“一線天”那樣的懸崖峭壁攀爬,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更何況,還要在潛入后,面對城內數倍于己的敵人,打開城門。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那支百人小隊,都將是有去無回。
大帳之內,眾將領議論紛紛,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此計太過兇險,近乎兒戲。
然而,一直沉默不的李自成,在聽完于少卿的計劃后,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卻爆發出了一陣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于少卿,似乎要將這個年輕人,從里到外,徹底看透。
許久,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決絕。
“好!就依于統-->>領之計!”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內所有將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富貴險中求!我李自成能有今天,就是靠著一個‘敢’字!”
“本王,就陪于統領,賭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