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神秘的軍隊,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正在執行一場冰冷而高效的收割。
他們身著裁剪合體的黑色勁裝,緊緊地貼合著身體,勾勒出矯健而充滿爆發力的線條。這種服飾的設計,完全摒棄了明末軍隊號服的臃腫與繁瑣,一切都為了實戰服務,這本身就透露出一種迥異的軍事理念。
勁裝之上,用一種不知名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銀色絲線,繡著一種繁復而奇異的圖案。
那圖案扭曲盤旋,仿佛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種未知的星辰軌跡,在昏暗的天光下,竟似活物一般,隨著他們的動作而流轉著冰冷的微光。
他們手中所持的武器,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是一種形似長槍,卻在槍頭之下,以一個完美的工程學角度,巧妙地延伸出一道銳利彎鉤的奇門兵刃。
此物在他們手中,既能如長槍般迅猛突刺,洞穿厚重的甲胄;又能如鐮刀般詭異地勾拉、收割,在人群中制造出更大的混亂。它兼具了力量、技巧與戰術性的致命三重性。
他們的戰斗方式,更是將這種武器的效能發揮到了極致,簡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殺戮教科書。
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花哨動作,每一次出手,都簡潔、高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殺戮美學。
勾、拉、刺、掃。
這幾個最基礎的動作,在他們手中被組合成了一套天衣無縫、循環往復的sharen體系。
闖軍的士兵在他們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往往是一名闖軍士兵剛剛舉起手中的腰刀,還未劈下,便被那詭異的彎鉤勾住腳踝或兵器,瞬間失去平衡,露出致命的破綻。
緊接著,冰冷的槍尖,便會毫不留情地、精準地貫穿他的咽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支軍隊的配合,更是默契到了恐怖的程度,仿佛他們并非獨立的個體,而是由一個隱藏在幕后的中樞大腦在統一指揮。
他們以三五人為一小組,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語交流,僅憑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身體傾斜,便能形成完美的聯動,如同精密的齒輪般嚙合。
一人主攻,一人側應,一人斷后。
他們像一臺臺被預設了程序的、冷酷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一具具瞬間斃命的尸體,和闖軍士兵眼中那無限蔓延的、如同瘟疫般的恐懼。
李自成引以為傲的精銳悍卒,在這群鬼魅般的敵人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是什么人?!是官軍的伏兵嗎?!”
李自成在陣后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無法理解,大明朝什么時候有了這樣一支戰力堪稱變態的部隊!
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徹底打亂了他的所有部署,將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硬生生從他嘴邊奪走。
側翼的崩潰,如同一場無法控制的瘟疫,迅速向中軍蔓延。
恐慌的情緒,在闖軍陣中瘋狂滋生,徹底瓦解了他們剛剛用血肉凝聚起來的悍勇。
帥臺之上,老將陳奇瑜久經沙場,在最初的震驚過后,立刻爆發出獵手般的敏銳,他死死地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足以扭轉乾坤的戰機。
“擂鼓!全軍反攻!”
陳奇瑜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戰場上空炸響,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后的宣泄與狂喜。
“給老子殺!把這群流寇趕下山谷!”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再次以激昂到極致的節奏響起,如同在為這片土地上死去的無數明軍英魂,奏響復仇的戰歌。
早已疲憊不堪、瀕臨崩潰的明軍將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震天的鼓聲,再次激起了最后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