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的艦隊,則憑借其豐富的作戰經驗,不斷地分割、包圍著敵人的陣型,用一輪又一輪精準的炮火,將一艘艘荷蘭蓋倫戰船,送入海底。
而四海盟的樓船,更是如同戰場上的攪局者。
“鐵扇書生”楚天舒,竟是借著海風,在海面上踏浪而行,他手中的巨扇,每一次揮動,都能卷起一道巨大的水龍卷,將敵船攪得人仰馬翻!
“混江龍”江猛,更是直接跳入海中,他那壯碩的身體,在水中,竟比在陸地上還要靈活!他如同一頭真正的人形蛟龍,竟是徒手,將一艘小型敵船的船底,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態態。
荷蘭艦隊,徹底潰敗了。殘存的幾艘隱炎衛戰艦,眼見事不可為,竟是毫不猶豫地,啟動了自沉程序,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旭日,東升。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與火洗禮的海面。
鄭成功與李定國的旗艦,緩緩地,向著于少卿等人所在的、那片僅存的礁石區域,駛了過來。
兩位統帥,并肩立于船頭。他們的臉上,雖然帶著勝利的喜悅,但更多的,是看到于少卿一行人慘狀后的、沉重與敬意。
“于兄弟!”鄭成功從船上跳下,快步走到于少卿面前,他看著重傷的于少卿,昏迷的穆爾察寧,以及其他個個帶傷的突擊隊員,眼中,是無盡的感激與愧疚,“此戰大捷,全賴諸位!鄭某,無以為報!”
“國姓爺重了。”于少卿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懷中的穆爾察寧,又想起了依舊在廈門昏迷不醒的沙凝玉,心中一痛,“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李定國也走了過來,他看著那片被徹底抹平的島嶼,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吳偉業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此番他損失了一座重要的時空穩定塔,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反撲,必然會更加瘋狂。”
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雖然贏得了這場戰斗,但他們都清楚,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于少卿抬起頭,看向遠方,那片屬于寶島的、模糊的海岸線。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原型機”,以及那個冰冷的、屬于吳偉業的聲音。
“光之子計劃……”
“大明,1629年……”
一個恐怖的、顛覆他所有認知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或許,他來到這個時代,并非意外。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吳偉業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而他所經歷的一切,所珍視的一切,所守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被精心設計好的……實驗?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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