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猛地劃向輿圖北端那狹長的渤海海峽,
“契丹雖控燕云,鐵騎無雙!然其海運命脈,盡在渤海!若我于海州設船政司!造巨艦!練水師!待水師成軍可扼守渤海海峽!則遼國遼東、遼西諸州,乃至其南京道(幽州)之糧秣、鹽鐵、商貨海運盡在我掌控之中!此乃斷其一臂!其威不下于十萬雄兵!”
“其三,漕糧北輸!省費安民!”
他指尖從海州沿淮河、運河線北上,直抵河北諸路,
“今河北、河東軍糧,多賴汴河、御河漕運!千里轉運,損耗驚人!胥吏盤剝,民怨沸騰!若以海州為樞紐,集江南、兩浙之糧,由海船直運河北滄州、天津務(今天津附近)!則省卻運河層層關卡!損耗可減半!運速可倍增!歲省何止百萬貫?!更可活運河沿岸困頓之民!”
“其四,收流民!興鹽工!安地方!”
他指尖點在海州沿海灘涂,
“海州灘涂廣闊,自古為鹽場!然因海潮侵襲、設施簡陋,產量有限!若筑港固堤,廣開鹽田!則可吸納京東、河北流民!授其煮鹽、曬鹽、造船、搬運之技!使其自食其力!既安流民,又增鹽利!更可招募為水師、港口提供勞力!一舉數得!”
“其五海州位于汴河入海口,是江南漕糧北運的咽喉。在此駐扎水師,可以有效清剿海盜,屏護漕運,確保汴京的糧食安全。”
趙頊目光掃過輿圖上那象征著遼國南京道的猩紅區域,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洞穿未來的銳利,
“此為百年大計!今日之港,明日或可成北定幽燕之跳板!”
一連五策!條條切中時弊!環環相扣!將海州港的戰略價值,從經濟、軍事、民生、乃至未來戰略反攻,剖析得淋漓盡致!其格局之宏大,眼光之長遠,遠超當下朝堂視野!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后,質疑與憂慮,如同潮水般涌來!
首相韓琦率先開口,他花白的須眉緊鎖,鷹目中滿是凝重與憂慮:
“殿下!此策氣魄恢宏!然筑此巨港!非百萬貫不可!興船塢,練水師非十年之功不成!更需精通海事之良吏、巧匠!此三者錢!時!人!我大宋如今”
他目光掃過昏睡的英宗,掃過愁眉不展的三司使蔡襄,聲音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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