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寂后,都水監丞楊汲(字子淵)作為技術官員,率先出列。他面色凝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陛下!臣掌河工水利多年!深知黃河泥沙淤積!河床高懸!此乃天災!人力難逆!”
“常規減災之法”
他掰著手指,聲音苦澀:
“一、清淤!歲需征發精壯民夫十萬!工期三月!耗銀約一百五十萬貫!然清而復淤!河床年年增高數寸!三年必復淤塞如初!僅可保當年或次年汛期稍安!”
“二、筑堤!加固險工!束水歸槽!歲耗約九十萬貫!若用蜃灰(水泥)”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其速凝!堅逾磐石!耐水浸!可約省三成工費!堤防更固!但是”
他隨即黯淡下來,
“蜃灰今西北和河北筑堡需用七成!京畿僅余三成!”
“三、疏浚下游!開引河!導水入海!此工程浩大!非一歲之功!耗資恐逾五百萬貫!非國力可支!”
“故臣認為”
他深深一揖,
“唯繼續清淤筑堤,可稍減眼前之害!”
首相韓琦(字稚圭)緩緩起身,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深知河患之烈與朝局之艱。他手持白玉圭,指向輿圖,聲音沉重而務實:
“陛下!楊監丞所皆實情!此河確非人力可馴!”
“當務之急乃是保漕!固堤!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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