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深邃目光掃過群臣,沉穩落筆:
“準議:”
“一、河北東路轉運司、都水監,遣員詳勘海州潮汐、水文、淤沙,預籌工法,半年內具細陳奏。
“二、海州鹽場碼頭、軍寨城防,由轉運司、兵部核撥常例歲修款,加固整飭,驗工法,固鹽防。”
“三、漕渠連接淮水之議,著三司、工部預研路線,核計工費,毋庸急切。”
他放下朱筆,玄袍袖口拂過輿圖“登萊”水師標記,聲音陡然轉沉,帶著洞悉財富流轉的銳利:
“諸卿,錢糧之事,非必天生地長。”
“可無,亦可有!”
此一出,殿內空氣驟然凝滯。群臣目光齊聚御座,揣摩這石破天驚之語。
趙頊伸出右手食指精準點向輿圖之外,那片象征茫茫東海的空白,聲音清晰而具穿透力:
“高麗、倭國、海東諸島”
“商舶往來,犀象、香料、玳瑁,歲輸市舶之利”
“何止百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