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榜單,并不是最后的排名,只是有資格參加殿試,殿試后的排名,才是最終的排名,有些人殿試答的好,有可能從后面的排名升到前面,成為二甲進士,有些排名靠前的,殿試成績不好,也有可能會排到后面,成為同進士如夫人,不過只要這次榜上有名,參加殿試后,只要沒有惹怒皇帝,基本上都能錄取,最低也是一個同進士出身了。
殿試的題目,就是寫一篇策論,只是看向那道題目,凌遠空的眼神不由得一凝,竟然是討論孝道跟皇權孰輕孰重,凌遠空能感覺到邊上學子們重重的呼吸。
這策論題目,很明顯,應該就是當今圣上擬的,就是太為難他們了,太上皇跟皇上之間的矛盾,是他們可以評論的嗎?不管站哪一頭,都會得罪另一方。
凌遠空想了一下,很快的就有了想法,別人怕得罪太上皇,他可不怕,要真是找自己麻煩,大不了自己提前送他歸西。
林如海本來就是太上皇任命為揚州巡鹽御史的,更是賈家的女婿,就被歸為太上皇一脈的人,但太上皇卻沒打算護住林如海,讓他陷入江南的大漩渦之中,凌遠空對此很不滿,·這次也是自己的機會,徹底站到皇上這邊來,引起皇上的注意,后面再得重用,林如海那邊就能脫身。
想到這里,凌遠空構思一下,然后下筆很快,一個時辰后,就已經寫好了稿子,再花一些時間謄寫到卷子上,檢查兩遍后就等著考試結束。
等待的時間總感覺很長,中午蹭了一頓皇家的飯菜,等來人通知他們列隊站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
很快的就有人喊出來了。
“一甲狀元,開封羅安程儀!”
“一甲榜眼,蘇州姑蘇林瑞!”
“一甲探花......”
“二甲第五名,蘇州姑蘇陳遠昉!”
凌遠空聽到陳玄昉的名字,為他感到高興,他也不用再次經歷一次了。
傳臚大典結束,所有進士拜見過皇上之后,就有朝廷組織的儀仗隊,敲鑼打鼓,進行慶賀。
一甲三人,跟著儀仗隊從正門出宮,這是獨屬于一甲進士的榮耀,其他人,則是從側門出宮。不過凌遠空覺得一甲中,最不起眼的,應該就是自己這個榜眼了,大多數的人會更加關注狀元,關注俊俏的探花郎,往往忽略了中間的榜眼。
游街,一路上都被百姓們的歡呼聲所感染,凌遠空本來淡然的性子,都忍不住激動驕傲,萬人矚目,說的就是這個時候了。
凌遠空耳聰目明,靈活的躲過了所有的鮮花,還有人扔荷包下來的,里面還放著銀子,也是無語了,最受歡迎的探花郎就被砸了個正著,依然還是樂呵呵的。
凌遠空還看到了家里人,尤其是源哥兒奶聲奶氣的爹爹,讓凌遠空不由得抬頭看去,展顏一笑。
“娘,爹爹!”源哥兒指著已經過去了的凌遠空。
“是,你爹爹,騎大馬游街,以后你也跟爹爹一樣好不好?”陳玄萱笑著看完了夫君跟弟弟游街,然后就開始鼓勵大兒子了。
“好!”源哥兒重重點頭,他還不知道世道險惡呢。
一甲三人除了出宮走正門這個特權,在安排官職的時候,皇帝還會召見一次,一般來說,狀元會安排到翰林院任修撰,從六品,榜眼跟探花也是被安排到翰林院,不過是正七品的編修。
“你們都是我朝的年青有才之士,日后記得為我朝好好做事。”皇上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