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姿盛氣凌人的進門,她與楚小姐關系不算頂好,整個江南地界,誰人不知青州府的凌小姐與長寧府的楚小姐處處拔尖兒爭著江南第一才女的名聲,凡事兒都要爭個高下呢!
便是一般人宴請,也大多不會同時邀請二人,免得彼此見面尷尬,又或者要爭個高下,引來麻煩。
不過讓人想不到的是,旁人不會同時請二人出席。楚小姐倒是自己請了。
凌少姿其實心中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不知這女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是心中也并不懼怕什么。
她若敢請,她自然是敢來的。
人家都不怕她搶了風頭,她又何必在乎那許多呢!
“好些日子沒見凌姐姐,凌姐姐果然是更勝從前幾分。”
楚小姐清脆的笑了一下,又道:“今次我們一同賞楓還有幾位新認識的姐妹,來,為你引薦。”
她直接看向了陳瑾,笑著說道:“這位是長寧侯府的葉小姐,她久居外地,剛回來的。”
凌少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瞬間錯愕。
她盯著陳瑾,僵立在當場。
楚小姐看她這般失態,心中滿意極了。她強忍著笑意,溫溫柔柔的繼續說道:“說起來,葉小姐居住的地方距離清河很近的。她姨母一家也是清河的杏林世家陳府。姐姐該是熟識吧?葉小姐,這位凌小姐的外祖一家也在清河呢!你說這是怎樣的緣分。”
她咯咯的笑了一下,不顧凌少姿的呆滯。
陳瑾含笑道:“凌小姐好。”
凌少姿依舊錯愕,并沒有回答一句話。
陳瑾自然理解她的錯愕,凌少姿看到她不吃驚才是奇怪。畢竟,她和“陳瑾”是長得一模一樣的。
果然,凌少姿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胸口,確定她是女子之后,她蹙眉:“葉芙蕖?”
陳瑾頷首:“正是。”
要說起和凌少姿的緣分,陳瑾真是要嘆一聲陰差陽錯。
當初凌少姿去她外祖家里做客,女扮男裝去酒樓飲茶結果被人識破調戲,正是她出手相助。而后凌少姿就愛慕上了她,鬧得清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倒是個颯爽果斷的性子,一個女孩子竟然直挺挺的登了陳家的門,為自己說親。
這可是大事兒一樁,幾乎天下皆知。
若不是這般,凌少姿也不會年屆二十,仍未成親。
家事相當的人家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丑聞。
可是不管凌家如何施壓,陳夫人容氏與陳瑾都是堅決不應承這門親事的。他們哪里能應承?她一個女子如若成親才是真的害了旁人。
陳瑾也曾專門去尋了凌少姿,她直自己有心上人,若是娶了凌少姿就是害她。因此萬萬不能回復她的情誼。
當時不過都是推脫之詞,但是不知為何傳來傳去,倒是成了陳瑾心悅病秧子表妹葉芙蕖這樣的流來。
凌少姿因為這件事兒丟了人,從此不肯再去清河。
今時今日這般相見,想來這位楚小姐是相當的故意了。
倒未必就是為了針對她,想來是為了給凌小姐難堪。不過也讓她處于一個很不好的境地。她初來乍到,同時不被楚小姐和凌小姐兩個人待見,旁人哪里會與她親近?
陳瑾揚了一下嘴角,心道果然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
不過若是一般的深宅女子許是會因此事憂愁,陳瑾倒是并不。
她做男子實在太久了,久到反而覺得這些小伎倆很是無趣。
交友只看心氣兒,拉幫結派又有什么意思呢!道不同不相為謀,用在交友上也是一樣的。
“你、你是葉芙蕖?”凌少姿再次呢喃一句。
陳瑾淺笑,說道:“我總不會是假的吧?”
這般一說,引得旁人也笑了笑。
楚小姐笑容越發的燦爛了一些,她接話兒道:“凌姐姐這樣錯愕,該不會是真的覺得葉小姐是假的吧?那我們芙蓉妹妹可要記在心上,回去早日告知家里人了。”
她半真半假的說道,只是話音剛落,就聽凌少姿說:“她不是假的。”
葉芙月與凌少姿不是一派,又是個沒有心機的,她嗤笑了一下,說道:“凌小姐就知道她不是假的?”
凌少姿此時已經明白過來了,楚小姐這是成心看她出丑。
而眼前這個蹦跶的,她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她譏諷道:“自家姐妹,你倒是都不知道她是真是假?那我看你還真是一個棒槌。”
葉芙月被嘲諷的紅了一張臉。
凌少姿再次看向了陳瑾,說道:“你們表兄妹倒是長得特別相像。”
陳瑾淺笑,淡定道:“很多人都這么說。”
“語氣也像。”
凌少姿盯著陳瑾,若不是她可以明顯的看出面前的葉芙蕖是個女子,就要以為眼前之人是陳瑾了。
雖然她與陳瑾相處不多,但是卻對他印象極為深刻。
他與一般男子很不相同的,有股子格外清雋的氣質,十分出眾。自然,名動天下的美玉公子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若不然她凌少姿也不會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