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嘴又是咳嗽幾聲,踱步離開了院子。
他并沒有回房,反而是來到了宋氏的房間,宋氏此時正在與兩個女兒說話,聽到外面的通稟聲,立刻起身:“文誼過來了?”
又趕忙吩咐備了茶水點心。
葉文誼搖頭道:“不必了,先前在祖母那里吃了不少茶,吃的更多恐是睡不著的。”
他的視線落在了芙月身上,蹙眉說道:“說吧,你今日又闖了什么禍?”
芙月一愣,隨即眼神漂移,低語道:“我、我哪里會闖禍?”
她是不要承認的。
葉文誼道:“你還要瞞我,先前在祖母那里,我就已經看出你不對勁兒。”
若不是闖了禍,怎得祖母不過是稍微嚴厲的一句話都能讓她安靜下來?分明是心虛了。
他道:“我是你哥哥,你還要瞞我?”
芙月咬唇。
宋氏一聽,瞪著芙月說道:“你干什么了?我不是讓你今次不要惹麻煩嗎?”
芙月立刻:“我沒有!是她欺負姐姐,我也不是想要幫著姐姐啊!”
她搖晃葉芙蓉的手,指使道:“姐姐,你說,你告訴他們,我是不是很無辜?我也不知道那是楚少夫人啊!再說、再說她又沒有說什么,也沒有怨我啊!”
說到最后,自己都是心虛的,說不出更多。
宋氏不知發生了什么,聽她這樣說的語無倫次,又是牽扯到了什么楚少夫人,倒是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芙蓉,你來說。”
葉芙蓉嘆息一聲,簡單將現場的情況復述了一番。
她輕聲道:“我看還是最好給楚少夫人送些禮物,示示好的更好。不然我看我們家是要被列為拒絕來往戶了。”
宋氏嚇了一跳,問道:“這么嚴重?”
芙蓉垂首,聲音很低:“哪里不嚴重呢!若是芙月的事情尚且還能說是小事兒,可是大姐姐她可是得罪了楚小姐的。誰人不知楚小姐心高氣傲,一直都希望能夠嫁給她的表哥,也就是七皇子。但是這次七皇子一到,注意力全在大姐姐的身上,楚小姐不是恨死我們家了么?”
“這個小賤人,她倒是會勾男人。”
說起這個,宋氏恨的牙癢癢,她埋怨:“讓你看著你妹妹,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這樣的事兒不攔著她嗎?”
芙蓉低語:“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沒反應過來,對不起。”
她頭更低了幾分,眼神卻帶著怨毒,縮在袖子里的拳頭也攥的緊緊的。
葉文誼掃了一眼芙蓉,說道:“娘,你現在怪她也沒有用。這樣好了,我稍后和楚公子探探口風,您再準備禮物,安排芙月過去道歉。”
芙月咬唇:“又不是什么大事兒。”
葉文誼看她:“不管是不是大事兒,那是楚家,人家的親戚是召太尉,是七皇子。”
他語重心長:“哥哥不會害你,放低些姿態。將來才好更上一層樓,難道你就像被一個剛回來的葉芙蕖壓著?”
“我不想。”
葉文誼微笑道:“這樣就對了。我與你們說過,凡事兒未必要放在面上,何必讓自己不痛快呢!”
“可是她很討厭啊!”
“那又如何?她又算得是一個什么東西呢?我們不過是面兒上虛應一下,何必要將這樣一個人放在心上。”頓了頓,他又道:“而且她這次回來,我總是覺得不簡單。”
說起這個事兒,宋氏又是惱火起來,她道:“只你祖母把她當成個好的。若不然,按照你爹和我的意思,給她隨隨便便找個鰥夫嫁出去,若她不愿意就送到那姑子廟去,誰管她死活?”
葉文誼呵了一聲,說道:“祖母有祖母的心思,至于這樣的話,娘您不要說了,小心隔墻有耳。”
他認真:“我再說一次,葉芙蕖不簡單,你看看從回府到現在,她吃虧了嗎?真正和她硬碰硬才是吃虧。”
芙月還是很不服氣,不過沉吟了好半響,終于還是咬著唇沒多說什么。
他看著兩個妹妹,又問:“今日還有什么事情?”
今日人多,他是故意不去,倒是不想失去了這個出現在七皇子面前的機會。
十分遺憾,不過凡事又分兩面看,便是去了,未必出彩。
那倒是不如不出場。
“還能有什么事兒?還不是葉芙蕖那賤人炫耀自己會作畫。”芙月嘲諷道。
葉文誼不理會芙月,看向了芙蓉。
兩個妹妹,他自然知道哪個妹妹更靠得住。
果然,葉芙蓉沉默一下,抬頭輕聲道:“其實,今天的場面很奇怪。我總覺得……”
頓了頓,她說:“我總覺得七皇子提到的哥哥是認識大姐姐的。”
“五皇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