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一鳴驚人,人還沒有回府,府中就已經知曉了個大概。
馬車剛一到,就看范嬤嬤已經候在了門房,她笑盈盈道:“幾位小姐舟車勞頓,累壞了吧?老夫人一早就念叨你們快到了,命人住了杏仁果子茶,等你們回來一同用晚膳呢!”
葉府是習慣彼此各自用膳,陳瑾回府這幾日還從未曾和老夫人一同用過晚膳。
正是因此,雖然老夫人待她看似親厚,她心里又是明白的,老人家未必真的就那般喜歡她,總是有些距離的。
幾個姑娘隨著范嬤嬤進了門,出人意料之外,葉文誼竟然也在。
他今日有些不適,因此并沒有參加賞楓。
他十分的溫和,含笑道:“幾位姐姐妹妹玩的可好?”
葉芙月哼了一聲,驕縱道:“其實沒什么意思的,還不是跟往常一樣,就是那些套路。”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提自己得罪了楚少夫人的事情。
葉文誼微笑:“聽聞七皇子突然出現,這樣芝蘭玉樹的人物出現,想來賞楓別有一番滋味。哪里會無趣呢?”
提到這事兒,芙月對著陳瑾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們不過都是小綠葉罷了,哪里會有趣到哪里?真正被圍著的又不是我們。要說我們姐妹幾個也都是老實人,哪里有人家的手段呢?”
陳瑾坐在一處慢慢的品著杏仁茶,也不搭話。
葉文誼面兒上看不出個喜怒,只目光掃在陳瑾的身上,隨后意味深長的移開。
“胡說什么傻話,這話說出去能聽么?家里人不拘你,外人也要詬病的。”葉文誼斥責芙月。
芙月嘟起了嘴,埋怨道:“哥哥又說我。”
葉文誼有幾分無奈的樣子,說道:“既然知道我說你,就更該了解,我是為了你好。”
陳瑾揚了揚嘴角,心說葉文誼這話說的倒是有些道理了,不過葉芙月一定是聽不進去的,果然,她又不服氣的反駁:“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就該寵著我呀。”
聽了這驕縱的話,老夫人厭惡極了。
她蹙眉道:“怎么跟你哥哥說話的,一點規矩都沒有!平日是怎么教你的?難道你還想去跪祠堂?”
芙月咬咬唇,不敢語了。
好在老夫人也不太想和芙月說什么,今次叫她們過來本就不是為了她。
她看向了陳瑾,帶了些笑意,她道:“第一次出門,可還習慣?”
陳瑾認認真真的回道:“一切都好呢!”
不過被七皇子搞那么一下,估計往后也沒什么人會邀請她做客了。
她若有似無的揚了一下嘴角,笑意明顯了幾分。
老夫人看她這個樣子,心說果然是個悶葫蘆的性子,問一句答一句倒是不多說。
又一想,也沒有必要非要在這一時半刻問個詳細,明日自然也是妥當的。
這般一想,招呼道:“行了,都去凈手,準備用晚膳了。”
老夫人看著陳瑾的背影,自自語道:“倒是個從容淡定的。”
一頓晚膳倒是吃的十分的安穩,連葉芙月都沒有作妖兒。
陳瑾也看出來了,若是老夫人真的不滿,她還是很怕的。
陳瑾晚膳一貫吃的不多,晚飯之后又是小坐一會兒老夫人才放他們離開。
等她回了房間,已經夜黑星疏。
她們明日還要搬家的,因此房間里整理了幾個箱子。
眼看陳瑾回來,紅葉拉著她絮絮叨叨的又請示了一番。
陳瑾一一指點了,又道:“雖說府里人都不是冒失之人,但是這些紙墨卻是我的心愛之物,明日你們幾個多長些眼色。”
幾個丫頭是回了是,天色不早,陳瑾擺擺手,說道:“回去吧,你們到時候也要搬家,早些回去準備準備。”
紅柳綠柳應了,匆匆出門,待到院中,四下無人,紅柳小聲念叨:“大小姐雖然看著平心靜氣的。可不知為何,我總是有些怕她。”綠柳立刻點頭,十分贊同這話。
她道:“我覺得也是,不過她好像和府里的其他小姐一點都不一樣。”
若說哪里不一樣,也是說不出的。
“咳咳!”男子的咳嗽聲響起,二人匆忙回頭,看到正是大少爺,兩人面色一變,趕忙道:“見過大少爺。”
心驚膽戰的垂首,生怕大少爺治她們一個妄議主子的罪名。
好在葉文誼并未如此,他淡淡道:“府里的主子哪里是你們能議論的?今次我不與你們一般計較,但是若是旁人聽到就未必。這次先容了你們,不要有下次了。”
紅柳綠柳立刻回了是。
葉文誼擺擺手:“下去吧。”
兩個丫鬟趕忙離開。
葉文誼望向了陳瑾的房間,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