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作個畫也沒什么吧?畫的不好,我們大男人又不會嫌棄你。”高廉懶洋洋的開口道。
倒是不知,是他自己想要說出這番話,還是替七皇子說出了他不好說的話。
陳瑾雖是內宅女子,但是卻也不是溫順之人,七皇子等人雖然天潢貴胄,名流雅士,但是總歸不好這樣一次次這樣強逼吧?
她抬頭掃了一眼眾人,將眾人表情一一看入眼中,清冷開口:“小女雖不是什么高門貴女,但是總歸葉家有葉家的家規。我母親雖然不在了,但是我也是長寧侯葉德召的長女,不是任由別人取樂的畫舫姑娘。幾位若是覺得無趣,自然可以游湖賞花,紅袖添香找一個美人作伴。如此這般欺凌于我,不知是因為我母親不在了,還是因為覺得我父親官職不高?難不成現在身份地位高了,就可以隨意的欺辱小臣之女。”
她凜然的立在門口,整個人清冷里透露著濃濃的譏諷。
現場又靜了下來,畢竟誰人也想不到,葉小姐竟然會突然翻臉,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個話……能聽嗎?
眾人皆是垂首不敢語,連楚公子這個表哥都不敢看七皇子的臉色。
陳瑾自然知道這樣說可能得罪人,但是七皇子賢名在外,她賭七皇子不會降罪于她。
與其這樣跟他們在一起糾纏,倒是不如讓他們厭惡,這樣也少了相見的機會。雖說她很鎮定,認為自己不會露餡,但是這世上總歸沒有十全十美,若是真的哪個人認出了她就是陳瑾,麻煩可就大了。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經不起這樣的風險。
如此看來,倒是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人討厭起來。
永不相見才好呢!
七皇子就這樣平靜的看著陳瑾,在他看來,她沒有一分害怕,整個人正義凜然的,仿佛他們是十惡不赦的紈绔子弟。專門欺壓少女。又一想上次,上次她其實也是十分不愿意的,不過似乎是顧全大局,又似乎是因為是第一次,她忍了。
“葉小姐重了。”他淡淡,“這件事兒是我們考慮不周,還請葉小姐見諒。不過我們當真沒有將葉小姐當做取樂的女子,只是純粹欣賞葉小姐的才華。沒有旁的意思。”
陳瑾:“若是殿下無事,小女告退。”
七皇子笑了笑,聲音溫和:“葉小姐是不是不肯原諒我?”
陳瑾客客氣氣:“殿下才是重了,您并沒有需要我原諒的地方。”
七皇子盯著她的小臉蛋兒看,冷若冰霜的小臉蛋兒格外的耀眼。
他想,葉芙蕖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嬌艷的玫瑰。帶刺兒,卻又美不勝收的燦爛。
不管她說出多么難聽的話,他都會覺得這少女性格高潔。
而不會為難于她。
“不管如何,我道歉,對不起,葉芙蕖。”
此一出,便是陳瑾都有幾分詫異了。
她抬頭看向了七皇子,七皇子對她微笑:“我也不強留葉小姐了,您請吧。不過。”
他停頓一下,笑意更深了幾分:“希望下次見面,葉小姐能對我改觀一些,我不會仗勢欺人的。這一點,葉小姐不是很清楚么?若不然,你盡可以毒死我。”
左右,你又很多奇奇怪怪的藥。
眾人詫異的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倒是無所謂,不理會旁人的不解,他竟然對陳瑾眨了眨眼睛。